“她除了前阵子,夜里独自去了偏巷,也没什么动向,属下闲时去逛过那条巷,都是一些居民房,没什么特别的。那鱼龙混杂,要查她见了谁也不容易”任然说,“不过齐逍远倒是跟她走得近。”
“齐逍远?朕记得他也算是你的同僚。”
任然点头称是,“他这人看着没心没肺的,遇到大事还是知道方寸,那女人的动向就是他说的,那晚他还见到了太后的弟弟,不过他到时他们起了争执,之前的事便不清楚了。”
十几年前段涛很喜欢青葵坊的一个姑娘,得空也是经常去,后来小娘子怀了孩子,姑娘不想打,他不想要,倒霉的孩子就那么出生了,母亲是哪个院里的人,那这个孩子自然也是妓,再过了几年,姑娘得了花柳病年纪轻轻便去世了,留下幼女独自活在院里,幼女长大后便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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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初之前在金水河便伤了身,房里湿冷,伤口开始溃烂,人也在发烫,加上精神不济,逐渐连时辰也摸不准。
这屋里不通气,闷还糅杂着霉味,饶是身体无碍的青壮年,也待不住几天。
沈南初虚虚地躺在草席上,意识昏沉。
禁军照常开了门,往里送饭后又拉了门,沈南初费劲地睁着眼,慢慢爬起身,攒足力一把掀翻碗,瓷碗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饭食跟着撒了一地,门外的人听到动静也没管他,又等一会到收碗时去看。
只看到沈南初躺在草席上,左臂上还淌着血,右手中紧拽瓷片,何美怕他死了,于是出去叫了人。
沈南初猜他们是为了,金水河的东西才关的他,东西不在自己。
东西在哪?只有沈南初知道。
这逃不出去,就只能赌他们暂时不想他死,乖乖为他找大夫。
等沈南初意识回神,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起了争执。
“让你们看着,就是让人去阎王那报道?”凌厉地女声轻说着。
“又不是我们动的手,他自己不想活,能赖到老子头上?”
莺时冷笑,“哦,你们知道东西在哪了?”
何美翻了个白眼,“啧,没眼瞎吧?他宁可去死,也什么都不肯说,干老子*事。”
莺时目光冷冽,“那照你那么说,我们关他那么久,是闹着好玩?金水河的人之前就上了路,要不了几天,萧时予就该知道,这两人失踪了。”
何美慢慢撑起身,“他们不也没找着人吗?说不准里边的人知道。”
“......,你待如何?”
何美缓抬起手指,又百无聊赖一般地放下去,说“威逼利诱啊!实在不行就上刑,嘴能有刀硬。”
莺时闭了眼,蠢材“他要是有这想法,前几天就该交代清楚了”
“那你给支个招,不行就别乱叫,”何美捋顺额前的碎发,“投胎也是个技术活,人有时候就得命,不过因为他是你老子,较弱无力的女人,也能在老子跟前叫嚣。”
莺时手里攥着帕子,冷淡地看着何美,神色认真地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摆脸色,我能走到如今这地步,因为我是他的女儿吗?他杀母亲的时候可有一点想过我?我一人在肮脏的妓院里长大,他有管过我?还是我进影子时,他有帮衬过我?”
见过无数次她这幅神色,也知道莺时起了杀心,何美满不在乎,逆着瞳子看她,“老子怕你?人活到现在,又谁是容易的,就你没爹娘,就你没人帮衬,没人要的野种就该待着烂泥里。”
莺时说:“........”
何美目光凶狠,笑说:“暗处太黑,把金乌,玉盘射下,四下无光,处处都是一色,我们便也能走在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