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于生存里的不安全因素,总需要用实际行动去对抗,可很多时候,影响安全感的不利因素,其实全在于自己如何去想。也就是说,安全感本质上就是自己的 “内心戏”,和自身是否真的处于危险中,没有任何关系。可偏偏在恒雨这复杂又脆弱的内心深处,冷雨然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亲人可以离开,爱人也可以离开,唯独冷雨然不会。
“不起是吧?那就没的谈了啊~” 冷雨然看着她裹成 “蚕蛹” 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用温和得没有半点威慑力的语气,说着带有威胁意味的话。
果然,被子里的人顿了一下,随即慢慢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还带着浓重睡意的脸 —— 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神朦胧得看不清焦点,只直勾勾地盯着冷雨然,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谈!” 说完,慢吞吞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额前的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活像一只刚睡醒、还没打理毛发的狗狗,憨态可掬。
“谈~谈~谈鬼~” 冷雨然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就去戳恒雨的腰侧,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专挑她怕痒的地方挠。
“别闹!正经的!” 恒雨痒得浑身发麻,忍不住在床上蜷缩着蠕动了一会儿,最后干脆往床角缩去,双手护着腰,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睡意,却偏偏要装出严肃的样子,反差得让人忍俊不禁。
“你有见过我不正经的样子?” 冷雨然笑着收回手,语气里满是调侃,“赶紧起来吃饭!”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留恒雨一个人在屋里慢慢收拾。
恒雨慢吞吞地爬下床,走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像是冲走了一夜的疲惫与焦虑,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脸上的倦意已经散去大半,心里那些纠结了一整夜的想法,似乎也没昨晚那么沉重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忽然想通了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在原地无谓纠结,不如坦然面对,再多的焦虑也是徒劳。
“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在衣柜里吗?怎么又穿旧的?” 冷雨然刚把餐具摆好,抬头就看见恒雨穿着一件黑色宽松 V 领毛衣走过来,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件毛衣还是几年前她给恒雨买的,虽然款式简单百搭,可明明前几天才给她添置了新的羊绒衫,怎么又翻出旧衣服穿。
“额,这件也行吧,也没穿几次。” 恒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走到餐桌旁坐下。她向来不怎么在意穿着,很少自己主动买衣服,大多时候都是冷雨然给她买什么,她就穿什么 —— 反正凭着这张脸,就算是旧衣服,也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倒也不用费心挑拣。
冷雨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吃饭吧~” 一边说着,一边把餐桌上几个保温盒一一打开,热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饭菜的香气:有恒雨爱吃的糖醋排骨,有清淡的西兰花炒虾仁,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菌菇汤。
“外卖?过年也有人送吗?” 恒雨在餐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好奇的问。
“什么外卖,晨晨做的。” 冷雨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她手里,“快吃吧。”
“雨晨走了?” 恒雨接过筷子,慢悠悠的问。
“不然呢?难不成还留下来吃饭?”冷雨然笑着反问,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给恒雨倒了一杯,指尖碰到杯壁时还特意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才推到她面前。
“也可以啊。”恒雨嘟囔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排骨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眼睛。
“吃你的吧,管那么多。” 冷雨然没再接话,只是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从小这货就这样,一碰到爱吃的肉就毫无形象。
“昨天那个人……” 恒雨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开口,显然是没忘记要跟冷雨然谈的事,连吃饭都惦记着。
“吃完再说~” 冷雨然立刻打断她,抛了个嫌弃的眼神,“也不怕噎着?还有,少吃点肉,夹点青菜。”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给恒雨碗里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语气里满是 “家长式” 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