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然看着她 “嘴硬” 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争辩,而是起身走到客厅茶几旁,从一堆旧书里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书,递到恒雨面前:“看看这个,翻到 263 页。”
“什么东西?” 恒雨疑惑地接过书,低头先看了眼封面,《MN 内幕》四个黑色大字印在磨损的封面上,看起来像是本沉寂了多年的纪实书。她按冷雨然的提示快速翻到 263 页,目光扫过文字时,瞳孔渐渐收紧 —— 上面记载的多年前 MN 公司遭遇的恶意打压,从供应链被切断、负面消息散布,到最后被低价收购的手段,竟和现在逐鹿面临的困境惊人地相似。
“这书…… 谁写的?” 恒雨看完那几页,抬头看向冷雨然,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书写了很多年了,作者早就没了消息,市面上几乎找不到,我也是偶然在旧书市场淘到的。” 冷雨然解释道,眼神认真起来,“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上面的内容,跟逐鹿现在的遭遇太像了。”
“你的意思是?” 冷雨然的分析和书中的线索太过清晰,让她不得不暂时压下对江武平的私怨,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
“我的意思是 —— 不是江武平。” 冷雨然加重了语气,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上的关键段落,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文氏的事只是个开始,事情还没结束。” 她总觉得,一切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
恒雨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 冷雨然的话点醒了她,可对贾真的笃定却丝毫未减。她很快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暂且不管江武平,那个贾真绝对是!”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 为了找到这个嫌疑人,她和云洛阳排查了近一个月,收集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贾真,绝不可能出错。
“我知道啦,过几天我找人查查。” 冷雨然伸手把恒雨手里的《MN 内幕》抽了回去,随手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你就好好休息~这事反正都这样了,急也没用,得一步步来。”
“干嘛要过几天?现在就查查啊!” 恒雨猛地坐直身体,脊背绷得笔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催促,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扣紧了沙发扶手,“过几天人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再找就难了!” 在她眼里,贾真这条线索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多等一秒都可能溜走。
“大过年的找谁查啊大姐~” 冷雨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妥协,“放心吧啊,人跑不了。”
“不是,这事还能等啊?” 恒雨依旧拧着眉,显然没被完全说服,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万一他背后的人还有别的动作……”
“你烦不烦?” 冷雨然被她缠得没办法,故意板起脸,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闲着就谈你的恋爱去~别在这里一惊一乍地折腾我。”
她觉得恒雨确实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免得又抑郁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恒雨被这句话堵得一噎,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几分,眼神里的急切也消散了大半,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好吧……”
冷雨然刚松了口气,就见恒雨起身朝客厅走去,弯腰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她连忙跟出去,疑惑地问:“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去谈恋爱吗~” 恒雨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往身上套外套,动作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僵硬,又伸手在门口的挂钩上取下车钥匙,指尖碰到钥匙链上挂着的小玩偶时,还下意识顿了顿 —— 那是上次梦苡棠随手挂上去的。
“这你倒是听话了……” 冷雨然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也没再多叮嘱,转身回餐厅继续喝她剩下的牛奶燕麦粥。
只是没想到,才两个小时的功夫,恒雨就又跑回来了。
冷雨然刚换了身黑色紧身运动服,正铺着瑜伽垫在客厅练拉伸,听见门口急促的敲门声,动作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开门,一边拧门把手一边抱怨:“你就不能自己输密码开门?非要敲门讨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人家不要你了吧?” 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神却带着几分好奇。
“没找到。” 恒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在门口弯腰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到沙发旁,毫无形象地躺了下去,像滩没了力气的水。她完全忽略了冷雨然一连串的疑问,她总是有这种本能。
“这就泄气了?” 冷雨然干脆坐到沙发另一头,脚尖轻轻碰了碰恒雨搭在扶手上的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起来换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