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门板，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相拥缠绵的两人，周身的空气都因这沉默的注视变得凝滞。

伊洛最先反应过来，眼角的余光瞥见恒雨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惊愕地收回搂着莫言的胳膊，手指慌乱地拽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角，试图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脚步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挪去，想要开门离开这尴尬的境地。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现在出去。”

恒雨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抬手摁在门板上，目光牢牢锁住伊洛，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伊洛伸出去拉门的手顿在半空，缓缓缩了回来，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撞在洗手台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分不清那红色是刚才缠绵时染上的薄红，还是此刻见到恒雨后难以掩饰的羞愧。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外传来梦苡棠焦急的呼喊声，带着明显的担忧，一遍遍地敲着门：“恒雨！恒雨～开门啊～你没事吧？”

敲门声断断续续，梦苡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洗手间内压抑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添了几分紧绷的氛围。

恒雨的目光从伊洛泛红的脸上移开，转向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的莫言，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带着几分直白的歉意：“言，今天只能坏了你的好事。” 说着，她伸手扯了扯莫言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莫言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她轻轻挣开恒雨的手，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闲散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你喜欢？要是真喜欢，让给你也没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局促的伊洛，眼底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的缠绵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

快餐而已，吃哪家、什么时候吃，对她来说都差不多，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较真。

“喜欢鬼！” 恒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伸手撑在莫言的肩上，稍稍用力推着她往门口走。路过伊洛身边时，她还不忘顺手带上洗手间的门。

门外的梦苡棠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看到恒雨出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她第一时间上前，伸手轻轻扶住恒雨的胳膊，掌心小心地托着她的手肘，生怕她站不稳，又对着莫言礼貌地颔首打招呼：“莫法医～”

莫言冲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对着梦苡棠眨了眨眼，反手抓住恒雨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大厅的方向走，语气里满是怂恿：“走，难得出来放松，再喝几杯去。”

恒雨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却没挣脱，只是任由莫言拽着往前走。

梦苡棠默默地低下头，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她不是没参加过聚会，以前也常跟刘志明他们一起出去热闹，可从来不是今晚这种玩法。原来有钱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吗？她想着，忍不住抬起头，目光落在恒雨的背影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恒雨，你到底藏着多少故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呢？

梦苡棠跟着恒雨和莫言走进大厅时，最先察觉到的是空气中愈发浓烈的酒气与喧闹 —— 不过才离开片刻，厅里的队形竟又变了模样，热闹得像是换了番光景。

原本恒雨坐着的沙发主位，此刻换成了冷雨然和翟星妍。冷雨然靠着沙发背，指尖夹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眼神淡淡扫过厅内的人群，带着几分疏离的沉静；翟星妍坐在她身侧，正拿着手机笑着跟人发消息，指尖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窗户边的角落里，丙子承独自站着，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边侧脸。他没怎么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难辨；沈墨兮就站在他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壁凝着水珠，却没喝，只是偶尔抬眼看向丙子承的方向，眼神里藏着几分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