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燕飞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车灯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梦苡棠换好衣服出门时，妈妈闫婧婧还在门口反复叮嘱：“别玩太晚，早点回家，晚上风大，记得多穿点。”

一旁的梦金泽却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格外宽松：“没关系，年轻人就该玩得开心点，真要是晚了，爸爸去接你。”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却被温和的笑容掩得严严实实。

梦苡棠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出门，尤其是要跟燕飞单独相处。

自从在江家碰到过一次之后总觉得哪里尴尬。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餐桌上的牛排煎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可梦苡棠看着盘子里的牛排，却莫名想起恒雨上次给她做的 “天价晚餐”。她忍不住琢磨：恒雨现在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到底在忙什么？是工作真的很忙，还是…… 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安，连手里的刀叉都慢了下来。

“不好吃？” 燕飞见她半天没动筷子，放下刀叉，语气里带着关切。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衬得整个人愈发温和，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暖笑。

梦苡棠猛地回过神，拿起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块牛肉，声音轻轻的：“嗯？哦…… 没有啊，挺好吃的。” 只是心里装着事，再好的味道也尝不出滋味。

“那是见到我不开心？” 燕飞没戳破她的敷衍，依旧笑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他对梦苡棠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透。

“怎么会，瞎说！” 梦苡棠连忙翻了个白眼，假装嗔怪地反驳，试图掩饰心里的不自在。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反应多少有些刻意。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几秒，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燕飞忽然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其实……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 他看着梦苡棠的眼睛，语气里藏着一丝不甘，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舍。

“燕飞…… 我……” 梦苡棠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问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是不知道燕飞的心意，可她心里早就装了另一个人，那份喜欢藏不住，也没法假装不存在。面对燕飞的坦诚，她只觉得愧疚。

“所以昨天，你一直跟恒雨在一起？” 没等梦苡棠组织好语言，燕飞就轻轻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梦苡棠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没想过要隐瞒，却也没料到燕飞会这么直接地问起。

“呵呵……” 燕飞低笑一声，耸耸肩，“她还是那么有魅力，走到哪里都能让人围着她转。”

“嗯？” 梦苡棠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你跟她…… 很熟吗？” 一听到恒雨的名字，她下意识地竖起耳朵，连之前的尴尬都忘了 —— 她对恒雨的过去知之甚少，此刻难免想多了解一些。

“能不熟吗。” 燕飞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缓，却抛出了一个让梦苡棠始料未及的答案，“差点就成了我姐夫的女人。”

“什么？” 梦苡棠震惊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乱糟糟的。

“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燕飞像是没看到她的震惊，轻轻拨了拨盘子里的蔬菜，语气淡然。

“可…… 你姐不是她大嫂吗？” 梦苡棠追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多希望燕飞只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可他的表情却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