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加重了力道,“砰砰砰” 地敲着门,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恒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还是没动静。
冷雨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翻遍了随身的包,终于从夹层里找出之前恒雨给她的备用钥匙开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暮色透进来一点微光,空荡荡的,显然没人。
她又快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 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连头都蒙在里面。冷雨然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觉得奇怪:刚才敲门、开门的动静那么大,就算睡得再沉,也该醒了吧?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掀开蒙在恒雨头上的被子,想吐槽她 “睡这么死”,可看清床上人的模样时,她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沉。
恒雨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连嘴唇都泛着干涩的淡白,平日里细腻的脸颊,此刻毛孔都清晰可见,身体还在被子里微微发抖,像极了受了寒的小猫。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恒雨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雨~恒雨!能听到我说话吗?” 冷雨然俯下身,凑到恒雨耳边轻声喊,连喊了好几声,恒雨却只是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始终没睁开,显然没什么意识。
“冷静…… 冷静……” 冷雨然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嘴里反复默念着,她多久没见过恒雨这副脆弱的模样了?手指微微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好几次按错号码,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拨通 120,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半小时后,恒雨被抬上救护车,一路送到医院急诊。冷雨然跑前跑后地挂号、填资料,看着护士给恒雨夹上体温计,当屏幕上跳出 “41.2℃” 的数字时,她的心又揪紧了几分。护士抽完血送去化验,她就守在病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恒雨。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诊断单走过来,冷雨然立刻迎上去,迫不及待地追问:“医生,她怎么还不醒?烧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有危险?” 旁边的护士正准备给恒雨输液,轻轻抓着她的胳膊,用酒精棉片擦拭着皮肤,仔细找着血管的位置 —— 恒雨的胳膊有些凉,血管不太明显,护士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扎进去。
“你别着急,她是醒着的,只是持续高烧导致意识模糊,暂时没法正常回应。” 医生耐心地解释,指了指输液管,“先给她输退烧针,等体温降下来,过个一两个小时应该就能清醒了。”
“那她除了高烧,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比如肺部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感染?” 冷雨然还是不放心,追着问。
“血检结果还没出来,暂时没法确定。”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不过高烧这么久没退,本来应该早点来就诊的。她现在的情况,要是再拖下去,很容易发展成急性肺炎,到时候治疗起来就麻烦了。”
说完,医生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恒雨,忍不住补了句:“年轻人平时要多注意照顾自己,怎么能长时间淋雨呢?淋了雨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发高烧的。”
“淋雨?” 冷雨然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恒雨最不喜欢下雨了,每次下雨都恨不得待在家里不出门,怎么会无缘无故淋雨?她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恒雨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皮肤,心里满是疼惜与疑惑。自己离开的这两天,恒雨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护士换好消炎针,输液架上挂着两大袋透明的注射液,药液正一滴滴缓慢地往下落。冷雨然看着恒雨安静的睡颜,突然想起还没给梦苡棠回复,那孩子肯定还在着急等着。她连忙摸出手机,拨通了梦苡棠的电话,听筒里刚传来一声 “嘟~”,就被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梦苡棠带着哭腔的声音:“雨然姐?找到了吗?找到她了吗?她怎么样了?”
“找到了,找到了,她现在在……” 冷雨然刚要报出医院的名字,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侧过头,就见恒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艰难地朝自己摇头,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连呼吸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急促。
“她在哪里啊?!” 电话那头的梦苡棠没听到下文,声音里的焦急更甚,“雨然姐,你快告诉我,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