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然看着恒雨苍白的脸和固执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电话撒谎:“你放心,我刚去见过她,她就是忙着处理工作,手机忘了充电关机了。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让她一有空就给你回信息。”
“哦…… 她没事就好。” 梦苡棠的语气终于松懈下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她现在在家吗?我想等她忙完给她打个电话。”
“不在家,还在外面跑工作呢。” 冷雨然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你就别瞎操心了,她那么大个人,丢不了的。”
“知道了,谢谢雨然姐。” 梦苡棠悬了两天的心彻底放下,语气里终于有了点笑意,又叮嘱了两句 “让她注意休息”,才挂了电话。
冷雨然转头直勾勾盯着恒雨,咬牙切齿地低声问:“你到底在搞什么?莫名其妙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还不让跟她说?前两天出门的时候,你们俩不是还黏得分不开吗?”
冷雨然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见恒雨缓缓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我…… 没力气……”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精力,说完便又闭上了眼,脸色依旧苍白。
“一会儿输完液就有力气了。” 冷雨然的气瞬间消了大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虽然还有些烫,但比刚才已经退了不少,“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我让护士帮忙买点粥?”
恒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显然没什么胃口。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下落,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轻微声响。半个多小时后,护士过来拔针,又给恒雨测了次体温:“38℃了,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再观察一会儿,体温还能降。”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血检化验单走进来,皱着眉头严肃地说:“还好没发展成急性肺炎,但上呼吸道感染很严重,炎症指标偏高,得留院观察两天,输完消炎针再复查。”
“不行…… 雨然,我要回去。” 恒雨听到 “留院观察” 四个字,突然撑着病床坐起来,动作间带着明显的吃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回哪里去!” 冷雨然连忙按住她,又气又急,“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谁照顾你?万一晚上再烧起来怎么办?”
“我不需要人照顾。” 恒雨固执地推开她的手,扶着病床边缘慢慢下床,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说话的声音若有似无,可每个字里都藏着一股倔强,像是在跟自己的病弱较劲,又像是在坚持着什么不能放弃的事。
冷雨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和强撑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真是个犟种,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看着她这副病弱的样子,又实在放心不下,终究还是无奈地叹口气,走上前帮她把外套拿过来,递到她手里:“你就是祖宗!我去叫车。”
恒雨接过外套,没说话,低头扣外套扣子时,指尖好几次都没对准扣眼,还是冷雨然看不过去,伸手帮她把扣子扣好。
“回去后一定要多喝温水,饮食尽量清淡,粥、面条这些易消化的最好。烟、酒还有辛辣刺激的食物都得忌了,按时吃我开的药 —— 退烧药和消炎药要间隔两小时吃,别混在一起。要是再出现高烧、咳嗽加重或者胸闷的情况,必须马上来医院,不能再拖了。” 医生拿着病历本,一边在上面记录,一边耐心地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冷雨然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点头应道:“好的医生,我们一定注意,谢谢您。” 医生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恒雨,叮嘱了几句 “好好休息”,才转身离开病房。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护士小姐拿着开好的药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用药清单,对照着药盒又细致地交代了一遍:“这盒是退烧药,体温超过 38.5℃再吃,一次一粒;这盒是消炎药,一天三次,每次两片,饭后吃;还有这个止咳糖浆,咳嗽的时候喝 15 毫升,别多喝。药都放在这个袋子里了,清单也夹在里面,别忘了按时吃。”
冷雨然刚接过药袋,病房门就被推开,冷雨晨匆匆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靠在床头的恒雨,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眼神都透着虚弱无力,整个人蔫蔫的,跟平时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顿时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问道:“姐,小雨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