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沉,四周安静下来。
楼下也没有了声音,观尘大师同副局长早就找好房间,应该已经睡下。
夜景尔感觉今晚格外的安静,比昨夜还要安静。
这里是别墅区,人少但是虫鸟多,此时已经十一点多,外面却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夜景尔在床上翻了个身,很是不满的嘟囔,“这还没完了,总在晚上来折腾,还怎么睡觉。”
说是说,她的眼中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她也知道昨夜失败,对方今夜一定会再行动。没有了麦易的符,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枕头旁边的菜刀,睡觉之前,她放了一碗血,将菜刀浸泡在里面。
而手上切割出来的伤疤,却在放完血后便消失不见。
有了菜刀,她便有了安全感。当年的她能砍死匪徒,现在的她一样能砍死恶灵。她还记得菜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
一股清凉从左手升起,瞬间便来到她的大脑,让开始热血的少女冷静下来。
“忒,这还有清凉油的作用啊。”
她举起左手,见到冰冷的手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冰块雕成,散发丝丝寒意。
甩了甩手,寒意顿消,手再次恢复血色,皮肤温润白皙。
“真听话。”她满意地夸了夸自己的手。
细微的声响从窗户外传来,夏日里睡觉,她开着窗户,外面一点声音也能听得很清楚。
她没有动,闭上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
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压塌一路上的野草。
声音很快来到门前,滋啦,一声鳞片摩擦金属的声音,让夜景尔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
门缓缓打开,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夜景尔注意,根本听不到。
那个东西爬进别墅,门又轻轻关上。
挺聪明的东西,这次来的是个实体,否也也不会走门。
夜景尔心中想着,从床上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慢慢来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别墅的客厅很大,地面铺的是大理石,鳞片在上面滑动发出的声音比外面响的多。
不只是鳞片的声音,夜景尔还听到几处脚步声,除了她,别墅还有人醒来。
突然,一声爆炸,夜景尔透过门缝都能看见外面的火光。
她暗骂一声,就不能动静小点,想要毁了她的别墅吗?这别墅她还没煮两天呢。
接着便是打斗的声音,听着观尘大师念叨了一串,最后来一句“急急如律令”,接着便是一声不是人的惨嚎。
副局长也不势弱,他大喊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叮叮当当打在那个东西上,血腥气蔓延开。
不愧是大师啊,果然有两把刷子,比那几个小的强。
夜景尔趴在门上正听得来劲儿,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从空中飞过来,从她的窗户飞进来,直直朝着她而来。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腥臭,无边的寒意从背后方向快速涌来。
她根本来不及回头,手中紧握菜刀,用力朝身后看过去。
一声凄厉的鸟鸣,那个东西被她砍中,一串血珠滴落下来,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这些东西怎么都这么臭!
夜景尔心中吐槽,自己的房间没法住了,等这件事结束,一定要将这套房子重新装修。
心中转着其他年头,可她的收不慢,在砍中第一刀后立即回身,手中菜刀快速砍出第二刀。
那个东西也许是因为受伤,竟然没反应过来,让夜景尔的第二刀也砍得结结实实。
这时,夜景尔才看清楚袭击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只鸟,准确来说是一只亡灵鸟。它有半个人大小,身上的羽毛半秃,不少地方已经腐烂,有小胖胖在里面爬来爬去。
它长了两个脑袋,一个脑袋是人头,一个脑袋是鸟。鸟头睁着一双灰色的眼睛,长长鸟喙红得像是滴血。
人头是个男人,很年轻,他双眼紧闭,脸色灰白,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露出里面的灰白色的脑浆。人头已经也开始腐烂,小胖胖从他的脸颊钻进去,又从他的鼻孔钻出来。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夜景尔皱着眉头,用右手捂住鼻子。刚刚她的菜刀便是砍在这个东西的脖颈和肩膀,伤口流出的液体与其说是血液,不如说是脓液,散发着恶臭。
菜刀看出来的伤口滋滋啦啦冒着白烟,像是被腐蚀。这鬼东西不停地歪着脑袋,发出声声呻吟。
一声刺耳的鸟鸣,鬼东西鸟头上灰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阴冷,它歪着脑袋盯着夜景尔,血红色的鸟喙在它伤口不停地啄,一块块腐肉掉落。
转眼一道伤口上的被腐蚀的地方清理干净。
夜景尔心中一惊,伤口是菜刀沾染她的血造成的,会对邪物有致命的伤害。可这个鬼东西竟然能抵御这种伤害,还将沾染她血液的地方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