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外界干扰，姚瑶一直紧闭眼睛，四周的嘶吼惨嚎，让她的心不住在颤抖。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只要她完成驱除，一切都会好的。

可当那股带着腥臭的热气来到面前，她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手也僵住。

噗！

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

姚瑶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温热腥咸的液体洒满一身，将她的眼糊住。

“你没事吧？手不要停！”

透过血红，是一张灿烂的笑脸，笑脸的主人握着一柄菜刀，挡在她的面前。

“景尔。”喃喃自语，似乎没有发出声音。

夜景尔笑了一下便扭过头，迎接下面的敌人。

刚刚一个蛊人扑到姚瑶面前，在即将咬住姚瑶前，被夜景尔一道劈成两段。

普通的菜刀切肉都要用些力气，沾过夜景尔血的菜刀似乎格外锋利，毫不费力就将蛊人劈开。

不够蛊人就是蛊人，没有被砍头，劈开的伤口处涌出一堆虫子，带着两节尸体朝一处涌动。

不过，虫子的速度并不快，想要将两处身体链接起来，还需要时间。

夜景尔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又一个蛊人扑过来，他的目标并不是姚瑶，而是拿着菜刀的夜景尔。

夜景尔朝姚瑶挪了一步，菜刀朝上挑，给扑过来的蛊人来了个开膛破肚。

菜刀还没收回，耳边又是劲风响起，三个蛊人同时扑过来，两个扑向她，一个扑向姚瑶。

夜景尔顾不得扑向自己的两个蛊人，闪身快步挡在姚瑶前面，菜刀砍下蛊人一条胳膊。

但扑向她的两个蛊人却结结实实咬上她的肩膀，两个肩膀一边一个。

剧烈的疼痛让夜景尔几乎握不住刀，她忍着疼朝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姚瑶大吼：“快，敲鼓。”

姚瑶浑身颤抖着，继续腰间的鼓声。快了，就差一点了。

夜景尔两个肩膀的血顺着胸口淌下，很快便将半个上衣染湿，她也因为失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鼓声密集响起，最后一节音律也即将结束，天边的光似乎扩大一点。

突然，姚瑶一声惨叫，鼓声停歇。

夜景尔用力甩掉肩膀上的两个蛊人，朝姚瑶扑过去。

可当她看清楚，她的动作定住。

姚瑶的手被蛊人咬住，鲜血从手腕流出。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腰间的鼓被蛊人拽下来，踩烂。

鼓没了，鼓声再也无法响起，还剩最后几个音节的驱除彻底失败。

夜景尔愣愣，似乎都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这时候天好像也恢复了黑暗，甚至比今天夜里任何时候都要黑，她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跑啊！”姚瑶惨叫着，被三四个蛊人扑倒在地。她奋力挣扎，从蛊人缝隙中探出头，“快跑，跑！”

夜景尔还是呆愣愣的，她感觉眼前的昏暗似乎在变化，天空似乎长出一盏白炽灯，而眼前的人化成了妈妈。

妈妈的眼睛看着她，嘴唇无声地张合，“跑，跑啊！”

夜景尔依旧一动不动，任由身边的蛊人朝着她扑过来。

一个蛊人再次咬上她的身体，她茫然着伸出手抓住蛊人的脖子，将蛊人拽下来甩到一边。

又是一个蛊人扑过来，夜景尔依旧双眼无神，却还能准确无误抓住蛊人，将蛊人甩飞。

几个蛊人之后，她四周的蛊人似乎发现她并不好惹，绕开她，朝着最边缘那些更加无力的人而去。

“救命啊！”尖叫的女声，“给我去死！”暴吼的男声。

这一切似乎都打动不了夜景尔，她只是茫然地，一步步朝着姚瑶被扑倒的地方而去。

双手同时用力，将扑在姚瑶身上的蛊人甩飞。

姚瑶躺在地上喘息着，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全是血色牙印，这些蛊人想要将她分吃。

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刚刚止血的双肩又再次流血，这次流血比刚刚还要凶猛。

夜景尔一个踉跄，好悬跌倒，一个冰凉的东西从衣服内兜里串了出来，落在她胸口。

一股极致的冰凉让夜景尔一个哆嗦，失去的理智渐渐回归，双目也恢复神采。

她顾不得身上的变化，伸出手将倒在地上的姚瑶拽起来。

“还能坚持吗？”她小声问。

姚瑶剧烈的喘息着，点了点头。“不要管我，去救人。”

夜景尔直起身，将姚瑶扶到一边的天台柱子上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