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声,有东西随着夜景尔的动作掉落下来。
夜景尔的脚步顿住,低头看去,即便是在如此昏暗中,依然能看见掉落的东西散发幽幽红光。
似乎想到什么,夜景尔立即弯腰去捡掉落的地方,肩膀上的血顺着她的手滴在东西上,红光一闪,血消失不见。
夜景尔将东西捡起来,正是黑色木牌,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块木牌在吸食她的血。
夜景尔心头一震,似乎想到什么。
她手拿木牌,快速朝伤员区跑去,手上的鲜血不停被木牌吸食。
伤员区现在已经被蛊人笼罩,无论是丁佳颖、赵重明、还是崔成安,乃至伤员,全都被蛊人扑在地上咬。
夜景尔握着木牌,将木牌贴在一个最近的蛊人身上。蛊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将下面的人露了出来。这是一个伤员,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跌倒的蛊人在地上不停扭曲,双手抱头面目狰狞,似乎在承受极度痛苦。
突然,一丝肉色在蛊人鼻孔显现,渐渐肉色越来越大,一只肉色的虫子从蛊人鼻腔爬了出来。虫子从蛊人脸上掉下,在地上打了个滚,便蜷缩不动了。
而蛊人,此时已经不能叫蛊人,他的脸色恢复正常,只是略微有些苍白,应该是中蛊后气血消耗过大。他不在挣扎,静静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已经恢复正常。
果然。
夜景尔惊喜看着手中的木牌,蛊人千方百计找的木牌,正是他们的克星。木牌完全能驱逐蛊虫。
只是,蛊人太多,一个个拍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全都驱除掉。
而且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已经陷入蛊人包围。冲上天台的蛊人有好几百,即便是她速度再快,也救不了所有人。
在驱除一次蛊虫后,她还发现木牌幽幽红光淡了些许。
所以,木牌是吸食她的血来获得力量吗?
她将发生过的事情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越发肯定这个猜测。
如果,如果木牌吸食足够的血,是不是有可能将所有蛊虫驱除干净?
心念急转,她立即有了决断。几步上前,连续将趴在法器上的蛊人扔出去。在扔的时候,也用木牌在蛊人身上拍一下。
所有扔出去的蛊人全都在地上扭曲挣扎起来,他们阻碍其他蛊人的心动,扩灵阵这里倒是一时清净下来。
夜景尔几步跑到扩灵阵中间,她不懂怎么启动大阵,姚瑶刚刚使用大阵,此时大阵应该是处于激活状态吧。
她猜测着,手上也不停,右手的菜刀快速在左手手腕割下,一股股鲜血从伤口流下。
将菜刀扔到地上,右手紧握着木牌,贴在左手伤口上。
鲜血不再流下来,全都被木牌吸食。
夜景尔感觉脑子一阵阵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快速失血让她的头脑运转都慢了血多。
而她手中的木牌,却是在吸食大量鲜血后,开始朝红色转变。
夜景尔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只能用笨办法,在心底不停地默念,“驱除蛊虫。”
木牌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很快,红光便接触到外面的扩灵阵,瞬间便随着扩灵阵的力量朝四周扩散。
红光越过扩灵阵,在整个天台蔓延。红光所到之处,接触的蛊人全都僵直身体,一动不动。
被他们扑倒的人发觉蛊人出现异常,立即奋力将蛊人推到。
等他们恢复视线时,看见的便是一片红光,整个天台已经被红光笼罩。
在红光之中,蛊人先是僵直,接着便是满脸狰狞的扭动身体,像是一条条爬虫,在地上不停地扭动挣扎。
还能站起来的人全都愣住,他们不知道这红光从何而来,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岑山一身是伤,作为最先被蛊人扑到的几人,他能站起来已经是万幸。
他旁边,张君的腿已经露了骨头,根本无法站起来,只能依靠着墙壁坐着。
“这是什么?”他想要笑,可嘴角一动便牵扯到脸上的伤口。
岑山没有回答,靠着烟囱朝红光发起的地方看去。黑暗中,夜景尔紧闭双目坐在地上,被红光团团包围。
“是夜景尔?”姜哲惊道,他坐在的角度能很清楚看见红光之中的人。“她是怎么做到的?”看见了他也有些不敢相信。
宋老扣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是木牌,是她的木牌发出来的光。”
众人愕然,这块小木牌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早知道他们还费什么劲儿啊。
姚瑶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带着哭腔:“是血,景尔用她的血滋养木牌,木牌快要将她的血吸干了!”
作为距离夜景尔最近的人,她很清楚看见一切。
众人走过去,全都围在扩灵阵外,不敢打扰夜景尔。
有武警汇报:“红光所到的地方,蛊人全都被禁锢倒地。”他指了指楼下,“红光已经扩散到办公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