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一笑,像是猜到他们猜的一样,竟然朝着扩灵阵迈步。
在走到人群通道一半时,突然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朝旁边抓去。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旁边的几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他一把抓住姚瑶的脖子,举了起来。
“我累了。”他嘲弄道,“就麻烦特事局的组长,帮我将木牌取过来吧。”他手上用力,姚瑶被他的手掐得喘不上气来,无力的去用自己的手搬他的手。
“先把人放了!”岑山沉声道。
姜哲想要冲上去,被旁边的宋老扣死死拉住,“你tm的冲我来,把她放了!”人是从他手上被抓走,他接受不了。
黑衣人手上用力,姚瑶的表情更加痛苦。
“你们说,掐死一条蛇和掐死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呢?”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另外一只手一招手,嗡嗡声再次响起,一团黑雾突然冒出,盘旋在众人头顶。
他眼睛发亮,像是发现好玩的事情,“哎呀呀,苗女被掐死,你们对食肉蛊就没有办法了。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肉是什么味道,要不要尝一尝啊?”
他大手一挥,头顶上的黑雾开始朝着下沉去。
岑山见状,立即叫停,“你就是想要木牌,对不对?将虫子停下来,把人放了,我给你取木牌。”
黑衣人打了一个响指,黑雾停下来,但依旧在头顶盘旋。
“请吧。”他左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岑山朝着黑衣人深深看了一眼,朝扩灵阵走去。
“不行,”宋老扣拉住他,“木牌不能给他。”
岑山没有回头,淡淡道:“不给,难道看着姚瑶去死,难道看着我们去死吗?木牌只是个死物,比不上人命珍贵。”
宋老扣一怔,松开了手。
“岑山,木牌不能给。”一道虚弱的声音再次叫停岑山的脚步,张君在两名名警察的搀扶下,慢慢朝这边走来。他一条只剩下骨头的腿悬空,用还流着血的腿慢慢走过来。虽然有血,但只是伤口,还能用。
“木牌使我们用命保下来的,不能给他。”
这次,岑山回过头,静静注视张君的眼睛,“我无法接受再有人在我面前牺牲。”无论这个人是谁。
张君指着已经紧闭双眼的夜景尔,“那你对得起她吗?”
岑山淡淡道:“她用生命换来我们活下来,必然也不希望我们再有人死去。把木牌给出去,才是对得起。”
“废什么话?”黑衣人等得有些不耐烦,“赶紧将木牌拿过来,否则我先掐死她,再让你们知道腐骨食肉的滋味。”
他手上再次用力,这次姚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眼睛翻白,没有了动静。
突然,天台之上狂风大作,那双紧闭的双眼睁开。
漆黑的眸子里看不见一丝的白色,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吸摄人的魂魄。
她直立着从地面站起来,像是鬼魅一般,这个动作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她右手还紧紧握着木牌,左手已经从身后抽出一柄菜刀。
眼睛直勾勾盯着黑衣人,一步一步慢慢朝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瞳孔猛缩,再也顾不得威胁岑山几人,将手中的姚瑶用力甩掉,几步窜出人群,跃到半空中。
这时,岑山几人才看清,黑衣人并不是自己浮在半空,他双脚之下各有一团黑色雾气,托着他停留在半空。
夜景尔拎着菜刀走到黑衣人刚刚站的位置,没有去看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的姚瑶,抬起头依旧盯着黑衣人。
“傀儡姬?”
夜景尔的声音幽幽,带着难以忽视的杀意。
“我不是,我不配。”黑衣人立即否认,“你既然知道傀儡姬,还跟对我不敬?”
夜景尔似乎无聊,摇了摇头,“你,没有用了。”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跃起,手中菜刀的闪烁寒芒,一刀便劈向黑衣人的头。
黑衣人发出一声不是人的尖叫,黑雾嗡鸣着带着他向后飞,勉强躲过这一刀。
“你敢躲?”夜景尔咯咯咯笑起来,落在天台上。而此时黑衣人为了躲她,已经悬空在天台之外。
如果夜景尔再次跃起来砍他,即便是将他砍死,自己也会掉下去。五楼天台,掉下去即便是不死也会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