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婵没有等赵玉回应,快步离开。
她需要帮助,需要告诉别人自己的恐惧,但告诉谁?谁会相信?没有证据,只有预感,只有越来越严重的症状和那些模糊的噩梦。
而在图书馆内,赵玉仍坐在原处,看着沈玉婵匆忙离去的背影。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校园里学生们来来往往,说说笑笑,浑然不觉阴影正在蔓延。
武妶真的觉得这些事情真奇怪,她以为这场合同已经可以结束了,这场多角恋真是让武妶不明白到底回事了。
武妶紧紧盯着对方,确实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认可,难道对方有什么ntr情结吗?
赵玉一脸认真的看向对方,这听上去有点可笑,她承认她手软了。
原来赵玉的计划把沈玉婵逼得稍微脆弱一点,然后就可以把沈氏那边的主线扯回来了,谁让那对夫妻这么心恨,甚至连见她都不愿意见。
最终赵玉还是有些心软了,还是直接绑架吧,不要再给沈玉婵上压力了,不然这个可怜的洋娃娃要变成陶瓷娃娃,掉在地上,摔个稀巴烂了。
沈玉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想去找人去说,可有会人能相信,赵玉想让她死,不对,这样说的不对,毕竟对方刚开始说过会留了一命。
只是想让她变得有些崩溃,歇斯底里罢了。
一个疯女人,姑且也算是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赵玉,我不想死……”
沈玉婵缩在被子里捂住脸哭着,很快手机消息音提醒响起,检测报告出来的,沈玉婵突然感到恐慌,会是什么呢?
会是什么可怕的毒药,或者是邪恶的药品吗?又或者是某种放射性元素?
结果,当沈玉婵看到检测报告写的一切正常的时候,陷入沉默。
是她太敏感了吗?
一切正常。
这个结果像一记闷棍敲在她已经紧绷的神经上。
所以那些眩晕、记忆断片、视觉模糊,真的只是她“太敏感了”?是她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是她潜意识里对赵玉的恐惧投射到了身体上?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赵玉的消息:
“来。”
接着发来一个定位。
沈玉婵盯着屏幕,她该去吗?如果不去,是不是就证明自己真的疯了,在对一个根本没想伤害自己的人疑神疑鬼?
如果去……如果去,会发生什么?
邱灵犀:“玉婵,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去个地方,很重要。”
同一时间,赵玉站在仓库里,静静的思考人生。
她原本的计划更复杂,心理暗示、环境施压、逐步瓦解沈玉婵的精神防线,这样就能更容易地引导对方做出某些“选择”,以及很多种可能。
赵玉走到简易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沈氏集团近半年的财务简报。
上个月又投了一个新能源项目,三千万。
而就在同一天,她发短信问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等了六个小时才收到回复:“已转。”
不是钱的问题。
赵玉甚至在想一个事情,要是当初没有被找回来,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应该也不错吧,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心有不甘。
那些关爱关注,原本是属于她的,结果现在呢?
对方给自己的消息是公事公办,而对沈玉婵呢,赵玉听到过无数次他们之间的对话,也许他们也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总是背着赵玉进行,她不想去听,可是笑声太刺耳了,她觉得她是有些神经衰弱的,所以怎么就睡不着啊。
赵玉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每多等一天,她就多动摇一分。每多接触沈玉婵一次,她就更难分辨哪些是计划,哪些是真实的情感。
“直接绑架吧。”
简单粗暴,但有效。
把沈玉婵带到这里,关几天,谈条件——或者不谈条件,就只是让她消失一段时间,让沈家着急,让他们体会到“失去”的滋味。
然后,在合适的时机,让沈玉婵“意外获救”,而赵玉则扮演那个拼命寻找她、为此不惜一切的“好姐妹”。
多么完美的剧本。既能打击沈家,又能重塑自己和沈玉婵的关系,还能获得外界的同情和赞誉。
如果忽略其中的法律风险和道德代价的话。
赵玉看了眼时间,她需要最后确认一些细节。
邱灵犀在宿舍里焦躁地踱步,昨晚她又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沈玉婵被关在笼子里,赵玉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却就是不打开。
“你为什么不救她?”
赵玉转过头。
“因为这是她该待的地方。”
邱灵犀惊醒时一身冷汗。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回忆起铁门上的锈迹形状,能记得沈玉婵哭喊时声音里的绝望。
手机响了,是贺雨南。
“教授临时通知下午两点课题组开会。”
邱灵犀闭上眼睛,她准备了三个月,论文改了八稿。
可是沈玉婵……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总是要在这种时候做选择?
“你没办法改变一切。”
也许她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也许沈玉婵和赵玉之间的事,根本不是她能介入的。
沈玉婵站在镜子前,她背包里装着防狼喷雾,警报器,充电宝,还有那份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