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去。

但不是为了相信赵玉，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证明那些恐惧不是空穴来风，证明她没有疯。

出门前，她给邱灵犀发了条消息。

“我去见赵玉，如果三小时后我没联系你，帮我报警。”

这是她最后的保险。

沈玉婵按照定位走到东侧，那是一条窄巷，两边是高墙，巷子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紧闭着。

没有赵玉的身影。

她看了眼手机，三点零三分。赵玉向来准时，从不会迟到。

除非……这是个陷阱。

她犹豫了，想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朝她招了招。

是赵玉。

“进来吧，外面太晒了。”

邱灵犀如坐针毡。

教授正在讲解会议日程，幻灯片一页页翻过，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手机就放在桌下，没有沈玉婵的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

贺雨南坐在她旁边，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邱灵犀摇摇头，三点整，邱灵犀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去见赵玉，如果三小时后我没联系你，帮我报……”

消息戛然而止，显然是手动取消了发送。

“教授！”

邱灵犀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我有急事，必须离开！”

邱灵犀抓起背包就往外冲，顾不上背后的议论。

她冲出教学楼，一边跑一边给沈玉婵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再打，还是一样。

邱灵犀冲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去城南，快！”

车开了，但邱灵犀觉得太慢了，她不停地打沈玉婵的电话，不停地发消息：

“玉婵，回我电话！”

“你在哪里？具体位置！”

“我过来了，等我！”

没有回应。

三点十七分，邱灵犀扔下一张钞票，没等找零就跳下车。

沈玉婵之前给她发过定位的，也找到了那个房子。

邱灵犀试图推门，门锁着。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能看到一个院子，看不到人影。

“有人吗？”

她大喊。

邱灵犀腿都软了，几乎站不住，千万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赵玉再疯也不至于这样吧。

邱灵犀拿出手机，刚准备拨打110。

只听吱嘎的一声门开了，赵玉一脸不理解的看向对方，似乎为对方为什么凭空出现在这里感到震撼。

赵玉：不是说看好她吗？

贺雨南：谁知道你怎么回事，你现在在邱灵犀心中的定位，如同强尼。

“你对玉婵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把对方带到这里，你是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告诉你，就算玉婵死了，沈氏也不一定就能落在你手里，她们不会认可你的！”

“切，终于不装了？”

赵玉看向邱灵犀，她不知道该说对方用情之深，还是该骂对方脑子有问题，赵玉就算是再疯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她刚把对方约走，然后就直接干坏事，666，演都不演了。

一群蠢猪，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真以为全天下人都跟自己一样蠢。

别以为赵玉不知道，邱灵犀和自己就不是一路人，对方肯定是站在沈玉婵这边，有那么一点道德没有插手就不错了，赵玉也没指望对方给自己好脸色，敌人这种东西，只要站在中立，就算是帮自己了。

“你要是脑子有病就赶紧去治，沈玉婵在里面躺着好好的呢，你有癔症吧。”

邱灵犀有些疑惑但谨慎的推开对方，向里面走去，果然看到了沈玉婵在一个看上去应该是炕的东西，睡得正香，旁边还挂着一个小风扇。

确定沈玉婵没什么问题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扭头看向赵玉满脸不理解。

沈氏集团这么有钱，邱灵犀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买一个小院子，难道是要搞农家乐？

那很养生了。

武妶：“你确定要这么做？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赵玉看了一眼手机里发来的消息没说什么，继续看着邱灵犀。

阳光今天特别灿烂，透过窗，照在屋子里的那个小书桌上，上面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沈玉婵最喜欢的诗集，其中一页被折了角，上面写着。

“我们走向那深不可测的阴影，可偏偏又以为是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