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被锁住了,赵玉用力踹了几脚,门却纹丝不动。
“这边!”
沈玉婵拉着赵玉转向另一边,她白天被带进来时瞥见过,那里有一扇小窗。
果然,窗户虽然钉了木板,但已经腐朽。
赵玉用肩膀撞了两次,木板应声而裂。
两人先后爬出,落入屋后的草丛。
“往东,我记得东边有条小路,白天看见过车印子。”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身后传来追喊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沈玉婵的体力快到极限了,赵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左手一直在流血,可能是割绳子时被玻璃划伤了,鲜红的温热液体不断滴在地上。
“赵玉,你还在流血!”
“没事,快跑。”
但地上的血迹成了最明显的踪迹。没过多久,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们在前面!”
赵玉突然停下,把沈玉婵往旁边的树丛里一推。
“你躲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不行……”
“听我的!他们主要是想抓你,你安全了才能找人救我。记住,往东,看到小路就沿着下山,一定能遇到人。”
沈玉婵还想说什么,赵玉已经转身往回跑,故意踩出响亮的脚步声。
“这边!她往这边跑了!”
追兵果然被引开了。
沈玉婵蜷缩在树丛里,她用力地将手上被绑的绳子擦着粗糙的石头,解开呀!快点解开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破绳子终于开了,沈玉婵死死捂住嘴,眼泪和泥土混在一起。
她看着手电筒的光柱渐行渐远,看着赵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脏痛得像被撕成两半。
山林重归寂静。
沈玉婵爬出树丛,按照赵玉指的方向拼命跑。
荆棘划破她的衣服和皮肤,她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人,救赵玉!
与此同时,糟糕的晚上,邱灵犀正做着一个噩梦。
她梦见沈玉婵和赵玉被关在铁笼里,笼外站着一个戴粉色章鱼帽的老头,正咧着嘴笑。
更可怕的是,嗯,这个邪恶的粉色章鱼帽子,居然还会笑?
邱灵犀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怎么了?”
贺雨南打开了台灯。
“我……我梦见了粉红色章鱼。”
贺雨南皱眉。
“你确定?”
“不确定,但梦里的感觉很真实。”
邱灵犀翻身下床。
“不行,我得去看看事,总这样做噩梦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得找我妈问问。”
而山林中,沈玉婵终于看到了那条小路。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去,却在一转弯处猛地刹住脚步。
小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沈玉婵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她父亲的助理,周兰。
“小姐。”
周助理露出温和的笑容。
“总算找到你了。别怕,我带你回家。”
周兰伸出手,手腕上的表在月光下反射出光泽。
沈玉婵记得这块表,父亲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是某个重要合作伙伴送的礼物。
但为什么周兰会在这里?巧合?还是……
沈玉婵后退一步,突然想起赵玉的话。
“他们主要是想抓你。”
周助理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小姐?”
沈玉婵转身就往回跑,冲进那片吞没了赵玉的黑暗山林。
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但她更知道,有时候,最熟悉的笑容背后,藏着最陌生的刀刃。
而在山林深处,赵玉背靠着树,用撕下的衣料紧紧捆住流血的手。
她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是沈玉婵的惊叫。
赵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这两个神人有什么事就不能赶紧解决吗?在哪惹来这么一帮□□,知不知道已经扫黑除恶了,这比她见过的□□还残忍,有钱人可真不是人。
买卖不成仁义在,啥买卖抢的这么疯?这是在哪挖出石油了吗?这到底在干嘛,赵玉已经自动解锁了一连串c语言来。
她急促的喘息着,手上的伤口阵阵抽痛,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湿冷地贴在皮肤上。
赵玉咬着牙,把布条又紧了紧。
远处,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紧接着是沈玉婵那声短促的惊叫——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赵玉的心脏。
“这傻子……都让她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赵玉撑着树干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但她不能倒下。
沈玉婵回来了,这意味着她把自己重新投进了罗网,也意味着赵玉刚才的牺牲白费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
赵玉一边拖着脚步往声音方向移动,一边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
“这是仁义的问题吗?这分明是要命的问题!”
沈家是主营地产开发,邱家是金融投资,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