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分不出来她爹劈了腿,还是有人把死人坟挖了,这两者加在一起,哪个听起来更炸裂一点?
总而言之,今天的一切故事,前传是□□自由拼搏,后传已经干上深夜恐怖灵异了。
赵玉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她现在只能靠本能,拼命艰难的维持平衡。
沈玉婵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赵玉,你刚才说的……你说要把我吊起来……”
“闭嘴,你省点力气。”
赵玉没什么好心情谈情说爱。
“刚才我就是吓唬你,让你别胡思乱想。你要是真死了,我……”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沈玉婵却轻轻笑了,那笑声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你不会的。”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狗吠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赵玉判断她们已经顺流而下了至少一公里,是时候离开溪流了,一直泡在冷水里,她们很快就会失温的。
“这边上去。”
赵玉指着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
两人互相搀扶着爬上岸,瘫坐在草丛里,大口喘着气。
月光比之前更亮了些,赵玉这才看清沈玉婵的模样。
头发散乱,脸上和手臂上全是划痕,裙子被撕成布条,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看什么?”
“看你终于不像个娇小姐了。”
赵玉说着,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口。布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她咬牙解开,伤口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边缘已经开始发白。
“已经不再流血了,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了,沈玉婵如果明天再逃不出去,我可能就会因为感染高烧,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丢下我了。”
沈玉婵好像没听见一样。
“你需要重新包扎。”
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衣服上相对干净的布料。
“用这个。”
赵玉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皱眉。
“那块表,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沈玉婵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半年左右的事了,我去邱灵犀家玩,在她家的书房里看到一本旧相册。邱灵犀说那是她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几个女人的合影,背景像是什么慈善晚宴?”
“不知道为什么,我问这几个女的是谁的时候,邱灵犀居然也答不出来,她想去问她妈,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邱阿姨的脸色非常难看,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礼。”
沈玉婵一边回忆,一边为赵玉包扎,其实就是在乱包。
“那个女人手腕上戴的表很特别,表盘边缘有一道红色的痕迹,像是漆掉了。我当时还开玩笑说,这么贵的表怎么不修修,邱灵犀说,那是她妈妈的朋友,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很多年前是多久?”
“邱灵犀说,大概二十年前,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沈玉婵缠好布条,抬头看赵玉。
“今晚我看见周姨手上的表,一模一样的品牌,一模一样的位置有一道红痕,起初我以为只是巧合,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这种老款表早就停产了,而且那道痕迹的位置,形状,都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你是说,周兰戴着二十年前一个死人的表?”
“或者……”
“或者周兰就是照片上那个女人。但邱灵犀说她死了……”
“也许没死,只是‘被认为’死了?”
赵玉的脑子飞速转动。
“或者周兰是从别处得到了这块表。但无论如何,这块表出现在她手上,说明她和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而你父亲又恰好有一块一样的表?”
“我爸的表是商业伙伴送的,大概五年前,一个海外合作方送的礼物。我记得当时他还说,这块表有特殊意义,国内已经停产了好多年,寓意是代表长久的合作”
“合作方是谁?”
沈玉婵努力回忆。
“好像是……姓周?对,周竹,但她大概四十多岁,和周姨不是一个人。”
“未必不是一家人。”
如果是邱霜在这里听到的话,一定会反驳赵玉和沈玉婵。
因为邱霜知道,那个死女人生平最讨厌顶替别人的身份,或者别人占她的风头。
要是她知道有人居然敢把她的表偷偷拿去戴上,一定会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沈玉婵沉默了。
远处又传来隐约的狗吠声,这次似乎不止一只。
赵玉服了,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狗?
等她出去之后,就给城市公安局,动管局,打电话,她看看到底是谁违背规则,在城市里养那么多狗,赵玉真服了。
“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不能待在这里,得继续走。”
“你的手……”
“死不了。”
赵玉咬了咬牙。
“往东,既然他们以为我们会沿着溪流往下,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回到之前那条小路附近,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