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言下之意很明显,不是为了皇姐才升你官的,不过轻飘飘一句话,便让孟佑安豁然开朗,含笑谢恩。
孟佑安的侍郎府摇身一变变成了尚书府,很快换上了牌匾,他是个极重规矩的人,府上自然是要办升官宴的,萧沐阳和陆栖梧赏脸参加,满朝文武都前来恭贺。
不过陆栖梧不是给他面子,是给萧沐晞面子,众目睽睽之下,孟佑安早早便找了恩师任居安向萧沐阳求娶萧沐晞:“臣自幼父母双亡,婚姻大事并无长辈做主,只有老师还愿为臣做主,臣倾慕公主已久,还请陛下将公主许配给臣。”
萧沐阳携着陆栖梧自高位而下,将跪在地上的一老一少扶起,看向萧沐晞:“皇姐的意思呢?”
萧沐晞此刻倒是扭捏起来,毕竟满朝文武皆在,她脸羞得通红,却还是重重点头:“我愿意。”
“好,那朕便为皇姐和孟尚书赐婚。”萧沐阳夺权之后甚少笑得如此外放,也是想告诉满朝文武他有多满意这桩婚事,以免有人恶意揣度。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众人皆举杯恭贺长公主和孟尚书,言笑晏晏,喜气洋洋。
……
萧沐晞同孟佑安的婚宴定在年后,举国同庆,马车浩浩汤汤的从街头到巷尾,坊间盛传公主与驸马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驸马卧薪尝胆,终与公主修成正果,令人艳羡。
孟佑安被拉着灌了许多酒,众官员还是拉着他不肯让他离席,有的是真心敬佩他,有的则是带着巴结的心思。
好在田杰和萧沐奢有眼力见,将上赶着敬酒的人一个个来开,冲着孟佑安眨眨眼,孟佑安这才被小厮扶着离开,不过也是摇摇晃晃。
陆栖梧担忧的看着被扶走的人,有些担忧:“喝成这样,萧沐晞会不会生气啊?”
萧沐阳却是毫不担忧,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朕这姐夫酒量好着呢。”
陆栖梧还是有些担心,不免想跟上前去看看,若是二人吵架了也能劝劝,却被萧沐阳一把攥住手腕:“做什么?”
陆栖梧实话实话,萧沐阳轻笑:“若是你扰了她的洞房花烛,她才真的要生气。”
陆栖梧甩开他的手,还是不放心,差点和萧沐阳翻脸。
萧沐阳只得由着她,随她一同绕过弯弯绕绕的回廊,跟在喝得烂醉的孟佑安身后。
皇帝的离去众人自然看在眼里,只是陛下口谕在前,让大家随意,当他不在便是,何况他也是悄悄离开,应是不想引人注目,即便他们看到了,也皆心照不宣,仍旧在席间宴饮。
孟佑安甫一走到没人的后院,便推开了搀扶着他的小厮,整理了身前的红袍,弯着的腰立刻挺直,脚下的步子也不再虚浮,阔步往新房走去。
一番动作看得陆栖梧目瞪口呆,萧沐阳唇角微勾,握住她的手:“现下你放心了吧?”
陆栖梧点点头,顿住了脚步,毕竟再跟上去打扰了二人的洞房花烛,她也不太好意思。
孟佑安从怀中掏出喜银,递给守在门外的侍女,侍女立即笑呵呵地退下。
“吱呀”一声,新房的门推开,龙凤红烛在桌上燃着,萧沐晞甚少这样规矩地坐在床边,头上的大红盖头将她盖住,只漏出她纤细的身子。
孟佑安拿起一旁的喜称,动作利落地将红盖头挑开,她含羞带怯的轻笑,脸上红扑扑的。
孟佑安轻轻落座在她身旁,她笑着将合衾酒递给他,二人交杯,和着烛火的暖光,令人觉得温馨。
不过刚刚放下酒杯,孟佑安的脸倏然放大,带着酒意的唇就这样直直地覆了上来。
萧沐晞虽心有准备,但也没想到这样突然,毕竟,孟佑安向来自持,甚少有这种急切的时候。
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他坐直身子,有些愧意:“吓到你了。”
萧沐晞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孟佑安认得,那是先皇后留给她的,她甚是宝贝,平日连碰都不让碰。
“只是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未做。”她笑着低头凑近,趴在他的身前系在他的腰间,“母后说,若我成婚了,便将它送给夫君。”
她仿若能听到他狂跳的心,为她舞动,待她系好,他只望着她,未再动,像是怕唐突了她。
萧沐晞明白,方才推开他,他应当是有所顾忌,毕竟智者千虑,他从来便想得多,对她更是如此。
她怯生生地将唇凑上去,只一瞬,他便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吻,所有的顾忌和犹豫此刻只化作一团烈火,仿若要将她融化。
衣衫落地,她竟轻声啜泣,孟佑安原本有些急切,此刻却是停下动作,慌乱地给她擦着眼角的泪:“弄疼你了?”
她哭得声音破碎,胡乱地摇着头,纤细的手指轻轻覆上他身前背后的疤痕:“疼吗?”
孟佑安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前的伤,鞭痕刀伤,确实不少。
他苦笑,早知会引她哭得这么伤心,便不该留下这些伤痕。
孟佑安轻柔地覆上她的手:“不疼。”
她仍旧哭得伤心:“都是我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