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眠被劈得外焦里嫩,嘴里吐出黑烟,身上已经是□□了,但经过这一遭,他的身体畅快无比。
尤其想抡起剑去找宋倾澜大战三百回合。
他傻笑着露出白牙。
外挂到账,成功存活。
“小眠眠,你没事吧!”段淮衿一阵风似的刮过来。
然后看见了黑里一抹白的江挽眠。
白的是牙。
江挽眠:“………”
段淮衿:“………”
“我没看见!”段淮衿天塌了,这要是被行疆知道,他就死了!
被先祖知道,也是要死!
“诶——仙尊!醉月仙尊!”江挽眠呼喊,只能看见迅速缩小的红点。
江挽眠:“………”疲惫微笑。
有没有人救济他一下,给件衣服穿穿?
“卷卷,你什么时候回来……”江挽眠蹲下拿千机神剑画圈圈,“我穷得没衣服穿了。”
千机神剑见江挽眠没穿衣服,开始疯狂挣扎,然后颤抖着飞远。
和段淮衿一样变成一个小点。
江挽眠:“………”
呵。
他黑成这样子,晚上裸奔都没人发现异常。
大惊小怪。
还没郁闷多久,一段枯木挂着一套衣物飞过来,瑶华仙尊的声音天籁般响起——
“收拾一下,瑶华峰等你。”
江挽眠眼睛一亮,“仙尊大义!”
那厢段淮衿戳戳瑶华,“那枯木没有成精的可能吧?”
瑶华:“………”
问这个做什么,瑶华淡淡:“没有吧。”
段淮衿一惊,“吧!!”
“你不知道行疆的聘礼都绕着玄霄剑宗摆了几圈了吗?!”
瑶华一愣,脑海里飘过行疆俊美无双的脸,打了个寒噤。
然后如临大敌,追溯自己的灵力把枯木毁尸灭迹。
“好了,没事了。”
二人长舒一口气。
江挽眠才掐了个清洗诀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去拿衣服,结果衣服已经脏兮兮的躺在地上了。
江挽眠:“………”
没事,清洗一下。
他疲惫的清洗衣服,疲惫的收拾好自己,化作灵流往瑶华峰飞去。
一息之间,他衣袂翩翩落在地面,荣光满面,深深爱上了修真界这个美丽的地方。
最中二的年纪,自然要装最狠的逼!
瑶华仙尊坐在凉亭中,闲适的烹茶。
她一抬眼,便见江挽眠一袭青衣,步履轻快,青丝被桃木簪随意挽起,飘飘扬扬的垂泄下来。
少年似乎看见了她,老远就蹦蹦跳跳的挥手,宽大的衣袖落下,露出一节白皙的肌肤。
瑶华看江挽眠笑得眉眼弯弯,清冷的眉宇不由染上几分笑意。
“弟子拜见瑶华仙尊!”
江挽眠中气十足一喊,朝瑶华仙尊行了个弟子礼。
“坐吧。”瑶华示意江挽眠坐下,倒了杯新煮的茶水递过去,“雾霭峰上的雪梅煮的,有舒缓经脉之效。”
江挽眠浅尝一口,然后两眼放光,“好喝!”
瑶华失笑,看向江挽眠。
比起他们上千的年岁,江挽眠还只是个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小弟子,不问我寻你的缘由吗?”
“我不问,仙尊就不说吗?”少年笑得狡黠,把茶盏推过去。
“不过,仙尊再赏我一杯茶水喝,说什么我都答应。”
瑶华一愣,失笑着给江挽眠续了一杯,“我的名字同法号一般,都是瑶华。”
“名字当法号?”江挽眠狠狠崇拜。
修真界里能拿名字直接当法号的都是绝顶厉害的人。
瑶华看出江挽眠的想法,轻声说:“其实每一任瑶华仙尊,都叫瑶华。”
江挽眠倒茶的手一顿。
“你无需奇怪。”瑶华慢条斯理的说着:“对旁人而言,位列仙尊是实力的证明,对我而言,却是一份不得不扛的责任。”
“是因为……修真界的不待见吗?”如同不待见人族一般。
瑶华点头,“起初的时候,医修的日子比现在更难捱,直到那位瑶华女君手持瑶琴,生生为医修杀出了话语权。”
“但也……仅仅是话语权。”年轻的仙尊如是说到。
让医修有了选择依附者的话语权,何其荒唐。
江挽眠攥紧茶盏,“我不明白,医修明明……”
他话没说完,瑶华就接过话音,“明明救世人于危难,明明渡世人于水火。”
却不得世人尊重,不得修真界公允。
资质气运上佳的医修,成为世家大族的附庸,终生不得自由。
资质运气差一些的,就被送进拍卖行,或者倒卖进入黑市。
江挽眠身为人族,在外门饱识冷暖,自然能够共情医修艰难的处境。
“………修真界对医修一味盘剥,若是世间再无一个医修,众人又当如何自持?”
“不会有那一天。”
“为什么?”
为什么不得尊重,处境艰难,却还要选择医修一道。
“就如同炉鼎不会消失一般,医修亦然。”
瑶华吹开茶面,沉静说:“医修与炉鼎,对世人而言,都是珍器法宝。”
“有人炼制炉鼎,自然有人炼制医修。”
江挽眠一惊,“医修……炼制?”
“你未经世事,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