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江挽眠咽了咽口水,他觉得……好像遇上魔丸神谕者了。
“你对神殿知之甚少,等未来……你更多的了解了,再决定要不要成为神谕者。”
“选择权,绝对在你的手中。”
江挽眠似懂非懂的点头。
“你可以留在这里做你要做的事。”卷王点了点江挽眠的手心,那里曾经有浮笙掠影的图腾,“但你每日要抽出时间,练习如何掌握圣光和浮笙掠影。”
“完全没问题!”
少年桃花眼明亮,从前的阴霾早已看不见,卷王捧住江挽眠的脸,“不难过了?”
江挽眠脑袋一歪,沉沉落在卷王手心,闭上眼不说话了。
“装死吗?”
卷王低笑一声,让江挽眠靠在他的膝盖上。
枝头的春日桃花飘飘然落下,堆了卷王素白的衣袍满身。
江挽眠捻起一瓣,忽然出声,“从未有人离去,始终有人陪在我身侧,不是吗?”
卷王的心快了一拍。
“我只是难过,没能早些出现。”
“不迟。”
卷王又补了一声,“从来都不迟。”
“你现在说了还不算。”江挽眠翻身起来,指节虚虚描绘着卷王混沌不清的脸,语调放得极慢,“等你愿意告诉我一切的时候,你说的话……才作数。”
卷王喉结滚动,伸手想去揽江挽眠,但少年轻盈一躲,收回手,抽身离开了。
只有垂泄的红色发带,从卷王的手心划过。
心中痒意更甚。
但他也只是坐在原地,看着江挽眠捡起地上桃枝,挥着慢慢远去。
“会有那一天的。”
*
命运神殿,神柱上蜿蜒着巨大的锁链,每一根都深深植入大祭司的骨头里。
伤口处,晕着金光,没有血迹流下。
大祭司睁开冷漠的眼,“有事?”
卷王身上还是鎏金白袍,手里握着千机剑,掀开衣袍随意坐下。
“没有事,谁稀得来你这破地方。”
“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
“求?”卷王拿出怀表,看着指针转动,身上的鎏金白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殿黑色的神谕者制服。
他轻轻拨动怀表,“大祭司,你不得不承认,命运神殿中,我才是话事人。”
“不愧是首席大人,打白工说得这么有格调。”女子坐在神树上,狐狸眼微眯着,笑意盈盈的朝卷王看过去。
卷王淡淡瞥了女子一眼,看向大祭司,“我不能久留,长话短说。”
“第一,只有江挽眠自愿成为神谕者,契约才能生效。”
“第二,若是江挽眠选择成为神谕者,他的神谕身份,只能是神殿神使。”
“第三,无论江挽眠未来是否选择留在神殿,任何人都不能从他身上剥夺圣光之力。”
“哼。”女子冷笑,“从099圣光选择他开始,他就已经逃不掉了,他注定会是神殿的神谕者。”
“无论他是否愿意,终其一生,只能和神殿同生共死。”
“更何况,神殿神使不必服从绝对不可背叛神殿这一条例。”
神使这样的身份。
命运神殿,只有卷王拥有。
而这份殊荣,是卷王坐拥三大神力,差点杀穿神殿换来的。
女子从树上跃下,目光犀利,“首席阁下,这样的条件,您不觉得太傲慢了吗?”
卷王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的说:“那又怎样?”
女子:“………”
无语至极。
大祭司:“若是我非要现在,单方面和他签订契约呢?”
“你做不到。”
大祭司沉声道,“我要的人,不可能得不到,否则——你如今也不会在神殿了,不是吗?”
卷王没有反驳,因为这是实话。
“契约签订了,还可以毁不是吗?”
女子神色不自然的看向大祭司,大祭司只是说:“毁了契约,他会死。”
“呵。”卷王手心跳跃着曜日流火,眸子黑得可怕,“摧毁契约,还有一个方法不是吗?”
“比如……”
“摧毁你视若珍宝的命运神殿。”
“还有……命运之轮。”
大祭司眼底的杀意波动,来自神明的威压朝卷王袭去——
铮——
卷王手中的沧鎏红缨枪嗡鸣,接下了这足以摧毁一个小世界的力量。
“动怒了?”
“是因为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吗?”
大祭司的面色很不好看,卷王依旧毫不避讳,“你要用我这样的人,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毕竟……作为唯一一个不受神殿束缚的神谕者,若是哪日背叛了神殿——”
“我想,您应该不希望看到那样鱼死网破的局面。”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大祭司说:“你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那您可就失去了,同克莱西再次博弈的机会,划算吗?”
“更何况,要杀我,您也只有一线生还的机会,您赌得起吗?”
“…………”
卷王摘下皮质手套,划破掌心,“但只要您立下誓言,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将以我的全部起誓,终生绝对臣服,永不背叛神殿。”
一旁的女子眼皮一跳。
每个神谕者都会立下誓言,绝不背叛神殿,背叛的代价是剥夺神力,回到自己的小世界,作为凡人死去。
而他们这个一向不喜欢被命运束缚的首席,竟然……
大祭司沉思片刻,“你的条件,无非是要那少年对自己的命运绝对掌控。”
“你的条件,我只能答应第一个。”
“作为神殿首席,你应当比任何人都知晓,圣光之力对于神殿意味着什么。”
编号099圣光,会是神殿将来逆转大局的底牌。
若是江挽眠选择不加入神殿,那么圣光之力只能剥离,哪怕这样会导致圣光之力永远尘封。
也好过,有朝一日成为他人助力。
“圣光,只能绝对不背叛神殿,绝对属于神殿,江挽眠能有选择是否留下的权利,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卷王目光冷冷,“看来是谈不拢了。”
片刻,大祭司抛出了问题,“若他将来站在神殿对立面,而你又绝对臣服神殿,彼时你当如何?”
“简单。”
卷王摩挲手里的沧鎏红缨枪,“摧毁神殿对立面的所有势力。”
大祭司:“…………”
女子:“…………”
“您没有被曜日之力影响吧?”女子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