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商羽:“......”
一筐毒蘑菇都不如许拾阳这张嘴毒!
“你的嘴是管制刀具吗?”冷商羽气得磨牙。
许拾阳笑够了,迟来地话说回来,“不过,也是有能吃的,比如这两朵见手青,就很漂亮,还是三胞胎呢。”
见手青做不熟同样有毒,冷商羽有仇当场报:“你喜欢的话,送你。”
许拾阳坦然接受:“好呀,谢谢,正好前天煮的米饭还在冰箱冻着,可以做见手青炒饭,到时候请你吃。”
脸皮奇厚所以刀枪不入,冷商羽气得想咬人。
好在日影西斜,多云他们回来了。
他一看见冷商羽那一筐五颜六色顿时眼前一黑,“天哪,冷哥,你上哪儿找了这么多毒蘑菇。”
人已经死了,大可不必反复鞭尸,给彼此留点颜面不好吗?
冷商羽不吱声,许拾阳抻着那把撩人的嗓子,竟然出言维护:“他一个外地人,不认识毒菌不是很正常?”
冷商羽:“?”
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就是了。
刚才一对一时冷嘲热讽,现在人多了装好人,虚伪!
多云嫌弃完冷商羽那一背篓毒物,开始显摆自己的成果,他不止发现了松茸,还找到了美味牛肝菌,牛肝菌暗红的伞盖挨着青头菌的月白,鸡枞菌长腿纤纤,一看就很好吃。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阿吉咽一下口水:“阳哥,今晚要不要杀只土鸡炖蘑菇?”
蘑菇和鸡绝配,许拾阳欣然同意:“行啊。”
归途上溪水已染成琥珀色,背篓里的菌子随脚步轻轻摇晃。
阿吉起了头唱彝族敬山调,多云应和声便漫山遍野荡开,没想到三喜和北海他们也会,唯独许拾阳没张嘴,松松地缀在队伍末尾,跟冷商羽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冷商羽突然回眸,夕阳西下,霞光万丈,许拾阳像个普度凡尘的神明。
许拾阳脚步一顿,“咋了?”
心漏跳一拍,冷商羽舔了舔唇缝,问:“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唱?”
那夕阳如火,照在许拾阳眼里,骤然熄灭,许拾阳说:“我从不唱歌。”
不知不觉掉队,已经听不清远处的歌声,许拾阳催他:“天色不早了,快走吧。”
尽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冷商羽莫名立刻蹦出强烈的直觉,不唱歌的背后有故事。
风掠过他的发丝,冷商羽从他波澜不惊的情绪里窥见一丝落寞,他攥了攥被螃蟹夹过隐隐作痛的手指,一点小伤,竟然疼得有点难以忽视,他把伤口处放在唇边轻轻呼了一口气。
疼痛并没有因此而飞走。
海拔三千米的风裹着云絮掠过草甸,远处的雪山像撒了糖霜的蓝莓蛋糕,近处的溪水犹如流淌的丝绸,他们背着大山的馈赠,驱车返回小院。
松茸一部分拿来切刺身,一部分炭烤,加上鸡枞炖一只老母鸡。
跋山涉水当然要美餐一顿,许拾阳提前在珠珠阿妈那儿定了几道特色餐,等鸡汤炖好,正好送过来一起吃。
冷商羽回房间洗澡,吹了山风,头有点疼,不知感冒还是高反,被热水一烘晕乎乎的,洗完澡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就钻进被窝里躺下了。
恍惚间听到敲门声,多云喊他下楼吃饭。
冷商羽强打起精神起身开门,“我不太舒服,你们吃吧。”
他的脸很红,眼神迷离,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多云担忧道:“冷哥,你是不是又高反了?”
可能吧,冷商羽也不知道,多云没勉强他,让他好好休息,就下楼了。
不一会儿,许拾阳上来了。
这人不请自来,直接推门而入,床边塌陷一圈,冷商羽警惕睁眼,手上紧紧拽着杯子,声音嘶哑地问:“许拾阳,你想干嘛?”
一双手贴上额头,冷商羽被刺得一激灵,眉头狠狠皱着,十分不悦许拾阳的这种过分亲昵的孟浪。
他的额头很烫,许拾阳说:“冷商羽,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