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但原因不明。
故而这种粗浅并且无益于事态缓解的旁白很多余,冷商羽抬手拂开他,说:“知道,我睡会儿就好,你去跟他们吃饭,不用管我。”
拒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许拾阳没走,静静坐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
这一坐不要紧,惹得冷大少爷心中十分不快。
他病了许拾阳就这么高兴么?
竟然在他的床边又唱又跳!
不是说从不唱歌?
那现在是在干嘛?
脑袋疼得厉害,很难受,冷商羽想睡又有点辗转反侧睡不着,惺忪耷拉着眼皮,烦躁地咕哝抱怨:“许拾阳,你好吵。”
他唱个没完——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挽红袖,三巡酒过月上枝头,我心悠悠......”
一句戏腔哀怨悠长,祁厅长听到这句,想起的是他那年少时心动的初恋么?
冷商羽无从得知,反正他没初恋可想,又被许拾阳唱得心浮气躁,闹心得很。
他很吵吗?
许拾阳反思几秒,刚刚明明连呼吸都屏住了,不对,等等,冷商羽这状态——
他想到什么,旋即吓了一跳,连忙确认:“冷商羽,你能看清我吗?”
怎么看不清?
冷商羽抬眸,只见许拾阳裸着上半身,紧实的肌肉上挂着层层汗珠,摆出施瓦辛格的经典姿势,全方位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
这人简直不知廉耻,在别人床边干这等没羞没臊的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恼羞成怒有气无力质问:“许拾阳,你脱衣服干啥!”
穿着整齐可以参加文明评选一等奖的许拾阳彻底明白了,冷商羽已经出现了幻觉,“冷商羽,你好像中毒了。”
中毒?
又没吃毒蘑菇,怎么会中毒呢?
许拾阳根本在危言耸听。
他想骂人又没力气,困得要命,只想睡觉,可是许拾阳二话不说把他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又干什么?
还有王法吗?
王法自然是没有的。
许拾阳的字典里只有横行霸道四个字。
冷商羽很困惑,这厮不是骨折了吗?又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扛在了肩上。
头朝下的姿势,像沙袋那样。
肚子被许拾阳肩膀上的骨头硌得疼,张嘴想骂人,结果差点吐出来。
呕。
这他妈的。
冷商羽不得不纡尊降贵把脏话憋了回去。
许拾阳把他塞上车,跟阿吉交代了两句,一溜烟开车走了。
他手还没好,只能单手打方向盘还是有点冒险,但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
冷商羽躺在后座,前面冒着粉色泡泡不断往他这儿飘,吵得他没办法入睡。
烦人得很。
他举着手,来一个戳破一个。
破破破!
都给我破!
但是泡泡太多了,戳不完,根本戳不完。
手都酸了,啧,许拾阳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什么要洗泡泡浴啊!
冷商羽翻一个身,坐起来,抓着驾驶座靠背,附身过去,要找那人理论:“洗澡放这么多花瓣,许拾阳,你还说你不是gay!”
他的呼吸很烫,嘴唇几乎咬着许拾阳的耳骨。
神志不清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亲昵,许拾阳想要往前倾摆脱这种萦绕的暧昧,可是他的手就像神话电影里的藤蔓提前预感到所以迅雷不及掩耳先一步伸出去缠住对方不让他跑。
许拾阳咽了一下口水。
咕咚一声。
冷商羽听到了,噗嗤一声,嘲笑道:“许拾阳,你放屁了,嘿嘿,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
好的,还缱什么绻,意境已然全无。
许拾阳后悔没给他录下来,等他清醒了肯定是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