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飞翔一点都没夸张,他们刚走到被圈起来的一座小山头,冷商羽就看见一只鸡飞上了树。
城里来的大少爷成了土包子,他惊讶地问:“这些难道是野鸡?”
正说着,几只母鸡咯咯哒地叫起来,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叫声,许拾阳跟他显摆:“看,下蛋了,炫耀呢。”
这题冷商羽会,“母鸡在生产过程中体内产生了大量的肾上腺素,导致母鸡下蛋之后精神仍呈兴奋状态,所以叫个不停。”
许拾阳好奇:“你到底学什么的,这都知道。”
冷商羽不以为意道:“常识而已,小时候好奇,查完资料就知道了。”
许拾阳自我反省:“我小时候要是有你这种钻研精神,现在已经估计当上了清华教授。”
“是是是,许教授。”冷商羽敷衍地催促,“你到底要不要进去拣鸡蛋。”
许拾阳说:“你好像很想参与。”
话音未落,冷商羽就看见一头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冲了过来,定睛一看,冷商羽惊了,“卧槽,许拾阳,有野猪!”
两头猪打起来了,许拾阳给他科普:“黑猪,你早上吃的馄饨就是它们兄弟姐妹的肉。”
乌蒙这时提着猪食桶来,跟许拾阳说:“阳哥,昨天拣的鸡蛋都被超市拉走了,早上现拣的新鲜,等我喂完猪,就去给你拣。”
许拾阳指了指冷商羽:“你忙你的,我正好带他体验一下农家乐。”
乌蒙点点头:“那行,篮子在那边。”
乌蒙打开栅栏门进去,敲了两下铁通,从山林里又冲出来几头黑猪,那两头黑猪还在打架,最后一猪挨了乌蒙一铲子,老老实实开始干饭。
许拾阳走到一边拿了个篮子,说:“走吧,大少爷。”
冷商羽当场认怂,摆摆手:“不了不了,我怕是无福消受。”
许拾阳也不勉强他,把手机递给他让他帮忙拿着,说:“行,你就在此处不要动,我去买两个橘子。”
喂!不带这么占便宜的,冷商羽作势要打人,许拾阳忙改口:“好好好,不买橘子,捡鸡蛋捡鸡蛋,捡完一会儿分你两个。”
养在山里的鸡,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下蛋,每天都得漫山遍野地找。
偶尔体验一次其实挺有意思的。
许拾阳专心找蛋,很快不见人影。
冷商羽刚把两个手机一起揣兜里,手机就响了。
两部手机从颜色到屏保都一模一样保持出厂设置,冷商羽以为那是自己的手机,下意识划开,看到备注“修电脑的”才意识到那是许拾阳的手机。
他手机没锁,消息自动弹出来。
窗口里的内容,让冷商羽瞬间呼吸一窒。
两个人的对话框,全是一张张照片。
陈斯文在某个高档会所门口下车正面照,有他搂着一个年轻女学生肩膀走进KTV包厢的模糊背影……甚至还有几张,是冷商羽无比熟悉的,他们实验室内部的照片!
末尾,“修电脑的”最新消息,是一张截图。
冷商羽放大一看,分明是他们大学对陈斯文学术造假、侵占他人学术成果、威逼利诱迫害学生的回应,最后声明会严肃调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一定给广大社会一个交代。
所以——
根本不是偶然曝光……
更不是不是贱人自有天收……
那些爆料帖里清晰得可怕的细节,那些连内部监控都能搞到的证据……
是人为的。
是精心策划的。
就是许拾阳干的!
周遭陷入诡异的寂静,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大朵大朵的白色云团,浩瀚如烟,无声奔涌。
那他为什么要否认?
半小时后,许拾阳拎着满满一筐鸡蛋回来,冷商羽垂着眼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升起来的太阳勾勒出他深刻的侧脸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绷紧如刀锋,偶尔锋利,偶尔又是这幅破碎的样子,让许拾阳燃起熊熊的保护欲。
他难得听话,许拾阳放柔了声音,喊他:“冷商羽。”
见他不说话,便又说:“这么乖,让你别动就一直在这站着,那边不是有椅子,怎么不去坐着等。”
冷商羽把手机先还给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许拾阳,你为什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