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芝懂了,相思病犯了,要去北京一解相思之苦,她不再挽留,安排赵章明送人。
和冷商羽分开快一个月了,再不去看看,估计人都忘了他长啥样。
他没告诉冷商羽自己要来,在飞机上归心似箭,落地北京,竟然“近乡情怯”,不晓得冷商羽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感到惊喜,还是会惊吓?
一到过年,北京就成了空城。
大街上张灯结彩,年味儿有了,但人烟稀少,一路上不堵车,一个小时从大兴机场到五道口,许拾阳直奔冷商羽学校。
气派的大门,森严的门禁。
他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打量他,男人气质出众,一身桀骜,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来得匆忙,没有预约,许拾阳拿出跟冷商羽的合照,说:“我来看我弟弟。”
保安盘问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许拾阳应答如流,姓名学院专业以及师从何人。
保安查询完确认信息无误,让他出示身份证,登记上个人信息后放他进门。
北京的冬天不下雪,确实没什么看头,树叶落光了,光秃秃的,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学生,但胜在氛围依旧肃杀,高等学府的威严很是庄重。
没上过大学,许拾阳没有逛校园的机会,沾了冷商羽的光,漫无目的地走着,感受着他生活过的痕迹。
操场很空旷,冷商羽就是在这里晨跑的吗?
篮球场有几个小孩儿在骑车,他似乎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和他与人争抢时发出的短促呼吸,收回目光,到达图书馆,许拾阳从没进去过这样的地方,因此站得有点久。
他想,能上顶尖学府,冷商羽学习成绩不止“不错”,聪明的学生会经常泡在图书馆吗?他不知道,决定一会儿见到人了亲自问一问。
虽然现在也不晚,但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十几岁的冷商羽什么样?
他连照片都没见过,他家那位虽然长了一张帅脸,但不喜欢拍照,所以关于过去,只能靠想象。
要不是舍不得,他甚至想去偷陈斯文的硬盘。
一阵胡思乱想,竟然怕不知不觉竟然走到物理学院大楼前。
打扰冷商羽实验进度,他本打算等到晚上再给他打电话的。
抬头仰望,物理教学楼在蓝天白云下庄严肃穆。
冷商羽在哪间教室?
不知道。
保密项目。
很神秘,除了冷商羽和瞿教授,没人能进那间实验室。
许拾阳想,等等吧。
他刚想再去别处转转,隐约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出来。
是冷商羽。
因为要监测数据变化,他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茬,像个刚从非洲逃回来的难民,毫无形象可言。
冷商羽似乎感觉到视线,揉眉心的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
许拾阳就站在十几级台阶之下,仰着头,怔怔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冷商羽下意识整理自己的造型,可越整越乱,风还不解风情,冷漠地从身后刮过来,把他的发型吹成了爆炸头。
操。
冷商羽在心里骂了一句。
许拾阳先一步行动,三步并做两步,跨过台阶,冲到冷商羽面前,将他一把揽入怀中。
他的力气很大,冷商羽差点被提起来。
许拾阳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冷商羽送戒指那天,一起买给他的。
很好闻。
但——
他三天没洗澡,身上快馊了。
贴得这样紧,会不会熏着许拾阳?
冷商羽很介意。
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把人推开,许拾阳警告他:“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冷商羽不动了。
倒不是岁数长了一个月变得温顺,而是他也实在想念这个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