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商羽说:“可以,但我不会打网球。”
许拾阳揽过他的肩膀:“不会打没关系,看我打。”
言辞间,尽是得意。
冷商羽心说,会的都是些把妹的玩意儿,到底怎么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儿的?
他倒要看看这厮水平如何,换了衣服出门。
没开车回来,只能打车到球场,许拾阳报了地址就被司机调侃大过年不回家还要打球。
被笑话的还没开腔,就听见冷商羽用京腔回了一句:“您大过年的不也还在开出租?”
司机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科普节假日跑单的好处,反正逃不过一个钱字,最后说:“我就是一俗人。”
冷商羽却讲:“您这话说的,谁离了钱都活不了。”
许拾阳听他们一来一回切磋,跟相声似的,感觉特别有意思。
不过很快到了科技园,许拾阳很遗憾,说:“我发现你对我还是宽容。”
冷商羽撩起眼皮问:“怎么,贱骨头又痒了,找抽是吧。”
许拾阳笑得浪荡,邀请似的让他来啊,抽吧。
冷商羽仍是那句:“还是不了,怕你爽。”
室内网球场馆宽敞明亮,地面光洁,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与外面冬日的萧瑟不同,馆内暖和,打球的人穿得很轻薄。
许拾阳和余总很快就在场上挥拍对打起来。
冷商羽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球儿。
许拾阳换上了专业的网球服,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移动迅捷,挥拍动作标准而有力,眼神专注,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样子判若两人。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带着一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许拾阳帅得很直观,是那种带着野性和生命力的英俊,但此刻在运动场上,这种英俊又多了几分致命的锐利。
怪不得非得让他来观赛,根本就是为了耍帅。
冷商羽不打球,但配合许拾阳穿了一身运动装,他看得出神,被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你好,一个人吗?找不到搭子,方便一起打几局吗?”
冷商羽本想拒绝,但看许拾阳和余总已经开始第二局,他坐了半天冷板凳,有点手痒,“行,不过我没带球拍。”
“没关系,我有。”女生说。
起初,冷商羽确实有些生疏,他没撒谎,确实不会,但看许拾阳打了一个小时,身体里某种运动神经似乎被激活了。
他学习能力极强,通过观察,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力度,渐渐地,回球变得有力而精准,跑动也更加到位,连着打出几个好球。
许拾阳背对着他,是余总提醒他,说:“阳哥,冷工打得不错,动作和力度不像新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冷商羽一记漂亮的底线抽击,球速快,角度刁钻。
许拾阳被惊艳了一把,随即眯起了眼睛。
场上的冷商羽,神情专注,身姿舒展,移动间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优雅和力量感,哪还有半点刚才说自己“不会打”时的模样?
敢情是薛定谔的不会。
他比了个暂停,大步朝冷商羽的场地走去。
冷商羽刚结束一局,正用毛巾擦汗,看到许拾阳走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没半点儿心虚。
“冷商羽,挺会骗人啊你。”许拾阳杵着球拍,嘴角含笑,“堪比专业选手的表现,还说‘不会’?”
冷商羽摊手,不管许拾阳信不信,反正不找借口地讲:“看着你打现学现卖。”
“现学的?”许拾阳气笑了,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当我三岁小孩?这发力,这步法,是看几眼就能会的?冷商羽,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
冷商羽抬眼看他,很是无辜:“真的,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天分?”
那臭屁劲儿,许拾阳挺想当场亲他一口,碍于人多,怕挨打,忍住了。
中场休息时,几人坐在场边闲聊。
余总听说许拾阳前段时间去了墨脱,很是讶异:“以前咱们跑新疆叶城到西藏拉孜那条‘天路’,路况也没比墨脱好多少,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能移位,你宁愿走那条天路,也不愿去墨脱,怎么这次又去了?”
许拾阳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身边的冷商羽。
冷商羽也正看着他。
但许拾阳已经不再执着于往事,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以前有事故,这次去,大概是因为——有故事吧。”
心照不宣,但他心里很得意。
除此之外,还有在不知情之前坚持己见的愧疚。
冷商羽心下一动,主动站起身,拿起球拍,朝许拾阳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挑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许拾阳,要不要来一局?”
许拾阳抬头看他,挑眉:“找虐?”
冷商羽笑了,笑容在场馆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你赢我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
许拾阳眼睛瞬间亮了亮:“还有这好事?” 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很是清醒,“少来这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肯定是想把我打得屁滚尿流。”
冷商羽走近几步,弯下腰,与坐着的许拾阳平视,声音压低,带着气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你试试呗,万一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