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过着,一晃到半个月后。
婚礼近在眼前,阿吉和晴儿要来北京拍婚纱照,约冷商羽见面。
这一面不能不见,婚礼无法到现场送祝福,总要表达一下心意,他以前去买了礼物,跟瞿教授请假。
只要不出京,一切好说,瞿教授痛快批了,顺便损他两句:“别人都要结婚了,你也抓紧。”
冷商羽为难道:“我倒是想,这不是情况特殊,法律不允许,要不老师您帮帮忙走走后门?”
都能跟他开玩笑了,还真是“男大十八变”,瞿教授不遑多让:“我试试。”
“成,那学生静候佳音。”冷商羽这样说。
瞿教授骂他:“滚蛋,蹬鼻子上脸的。”
师生俩在实验大楼分开走,请到假冷商羽很高兴,在心里琢磨,许拾阳会不会来。
这个念头像个小钩子,一直勾着他。
然而直到一顿饭快吃完,也没见到许拾阳的人影。
阿吉看他全程心不在焉,故意逗他:“怎么,吉哥结婚,你不高兴啊。”
冷商羽笑着跟他碰杯,说:“咋会呢吉哥,我真心为你高兴。”
又聊了一会儿,他去买单,却发现单已经买过了。
顿时有点尴尬,走回包间,他问:“吉哥,说好我请你,你怎么先买单了?”
阿吉纳闷:“我没买啊。”
说完又问晴儿:“媳妇儿,你买的?”
晴儿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呢?
冷商羽怀疑收银员搞错了,准备出去再次核对,结果他的手刚落在门把手上,包厢门先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怀里却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不是许拾阳又是谁?
他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意,一双盯着冷商羽,亮晶晶的。
就连阿吉都意外地站起来,问:“阳哥,你怎么来了?”
许拾阳径直走到冷商羽面前,将玫瑰花塞进他怀里,声音低沉带着戏谑,“我怎么不能来了?”
能,当然能。
就是这关子卖的,也太出人意料。
玫瑰花很香,冷商羽低头闻了一下,醉了,尤其上头,抑制不住嘴角上扬,讲他:“你这次嘴巴倒是很紧。”
这就是在埋怨了。
许拾阳揽住他的肩搂进自己怀里,笑眯眯地说:“走吧,他俩新婚夜,我俩借个景儿,洞房花烛滚个床单。”
烧包!
冷商羽骂他:“流氓,谁要和你滚床单!”
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送阿吉和晴儿回酒店,冷商羽抱着玫瑰花和许拾阳回家。
但快到楼下时,许拾阳突然反悔,没搞过校园恋爱,迟来地想要体验一把。
喊司机师傅临时掉头,冷商羽怀里抱着花,心里美滋滋的,没反对,但骂他事儿精。
许拾阳被骂也高兴,抓着冷商羽的手,咬着他的耳朵说自己很期待。
具体期待什么,不言而喻。
他换了香水。
闻起来很甜。
不像是男香。
冷商羽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许拾阳立马注意到,问他:“咋了?”
咋了,你说咋了,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心里没数?
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心里不爽不可能憋着,冷商羽撩起眼皮,冷冷地扫过他的脸,搞得许拾阳没做贼但心虚了一秒,“几点的航班来的?”
许拾阳老实回答:“你常搭的那趟。”
两点落地,从首都机场到和阿吉吃饭的餐厅,打车四十分钟,地铁一个小时。
已知他们八点才吃完饭,非节假日,除了通勤高峰期有点堵,路面交通不至于让他在路上堵几个小时,那么落地到晚上八点之间,许拾阳干嘛去了?
冷商羽不太擅长隐藏情绪,他不高兴就挂脸上,看玫瑰花都不美了,一生气扔回给许拾阳,“买那么大一束干什么,齁么老沉,自己抱着。”
许拾阳任劳任怨抱着,给冷商羽汇报行程:“阿吉和你说我这两天很忙呢吧。”
车子在学院桥下四环,冷商羽扭过脸,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窗外的街景,不冷不热地说:“我管你忙不忙。”
许拾阳继续解释:“昨天才从佳木斯回四川,落地余总通知今天开会,本来定好了远程,但我很想你,就和余总说我会来北京,下午落地就去西北旺开会。”
哦,知道了。
但——
“和我说得着么?”冷商羽仍旧高冷,不过身体坐正一些,不再是抗拒的姿势。
许拾阳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又说:“开完会余总竟还拉着我去喝酒,我可不去,找借口溜了,去给你买花儿,那花店老板不知什么品味,玩儿命往纸上喷香水。”
他甚至小心眼儿地怀疑,怀里这束花就是因为那瓶CoCo小姐才卖那么贵。
冷商羽懂了,花店老板大概以为花是送给女孩子的,所以用了女香,许拾阳抱着花,自然沾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