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辣?
狗儿辣?
正疑惑间,许拾阳从身后靠近,一把将他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扒他的衣服,急不可耐,简单粗暴。
灯光被调暗,只剩下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价值不菲的沙发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压力。
许拾阳一边解冷商羽衬衫扣子,一边喋喋不休,“冷商羽,你看看我,回家第一时间不抱我,不是冷不丁就是许可证,我还喘着气。”
冷商羽挣扎: “你跟猫狗较什么劲?”
皮带被解开,许拾阳动作不停: “我不管!我失宠了!我需要关怀!需要重视!”
他俯身去吻冷商羽,惩罚似的撕咬。
这大醋坛子加快手下动作,衣物凌乱落地。
沙发柔软的皮质深陷下去,像包容一片私密的海洋。
窗外的车流光带流动,成为背景里模糊的色块。
呼吸声取代了对话,变得急促而滚烫。
许拾阳的控诉变成了含糊着欲望的呢喃,像某种固执的咒语。
冷商羽起初的推拒和笑声,渐渐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肢体纠缠的剪影在墙壁上晃动,如同皮影戏,上演着一场关于“争宠”与“安抚”的剧目,荒诞又浓烈。
氛围是热的,许拾阳逼问:“说,谁最重要。”
冷商羽说:“狗。”
许拾阳不满意,“重新说。”
还要重新说什么,冷商羽一吼:“你他妈不就是狗吗?”
动辄给他脖子上咬出一排排压印,不是狗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完事后,许拾阳搂着冷商羽,突如其来的空虚寂寞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皱着眉思索,忽然灵光一闪,猛地坐起身:“不对,少了点声音!”
冷商羽被他吓了一跳,慵懒地问:“什么声音?”
“嘎吱声啊!”许拾阳怀念宿舍的铁架床,失去了乐趣,深感遗憾,“还是你宿舍那个铁床得劲!”
操!冷商羽简直无语,抓起一个抱枕砸他:“许拾阳你真有毛病!大半夜的想什么呢!”
许拾阳像是聋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要不我们现在回宿舍住一晚,找找感觉?”
冷商羽翻过身,用后背对着他,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不去,要睡你自己去,我明天还要上班,不想陪你发疯。”
“好吧,那不去了,睡觉。”嘴上老实了,念头却没打消。
翌日冷商羽下班回来,刚出电梯,就听到家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疑惑地开门,只见客厅中央,许拾阳正挥汗如雨地组装着极其眼熟的、漆成黑色的铁艺架子床,学生宿舍同款。
“你!”冷商羽指着那床,实在语塞。
许拾阳抬起头,脸上沾着点灰,狼狈但邀功:“看,我居然找到了同款,以后把这床放客厅,一定很有感觉。”
冷商羽确实很有感觉。
拳头梆硬想要打人的感觉。
他一边骂许拾阳有病,一边内心竟然升起了怪异的期待。
冷商羽反思了几秒,真是变态啊。
日子就这样,鸡飞狗跳有滋有味地过着。
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冷商羽顺利完成了一个重大项目的攻坚阶段,获得了难得的两个月长假。
他先回父母家,跟阮伊人和冷见山待了两天后,一张机票,直接飞往了四川成都。
许拾阳昨天刚从佳木斯飞回成都。
不巧遇上雷暴天气,航班严重延误,凌晨三四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随便冲了个澡,一头栽进卧室的大床,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妹妹阿芝过来拿东西,他没当回事,翻个身继续睡。
直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被窝,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许拾阳几乎是本能地将人搂紧,鼻尖萦绕着那魂牵梦萦的味道,他闭着眼,含混地问,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你怎么来了?”
冷商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说:“项目结束,我放假了。”
许拾阳“嗯”了一声,脑子还不太清醒,以为和往常一样,只是几天短假,随口嘟囔:“放几天啊?”
“两个月。”
“哦,两个月——”许拾阳下意识重复,随即,像被电流击中,他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跑光,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枕边人,“多少?!两个月?!”
冷商羽:“嗯,两个月。”
那还睡什么睡!
许拾阳一把抱住冷商羽,兴奋得原地转圈圈:“走,现在就走,出去玩,去海边,或者西藏,或者随便哪里都好。”
冷商羽也很心动,但他想起一件事:“民宿从建好到现在,我还没去看过呢,我想先去喀纳斯。”
“行,那就去喀纳斯!”许拾阳毫不犹豫,“我们自驾去,从乌鲁木齐出发,一路开过去!雪山,草原,森林,溪流……我们还可以穿越一段无人区,就我们俩!晚上在赛里木湖边扎帐篷,看着星空……”
光是想想就开心,只是描绘而已,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在壮丽山河间自由驰骋,在静谧湖畔紧密相依的场景。
去,但不是现在去,冷商羽伸手将兴奋过度的许拾阳重新按回枕头上,拉好被子,“但是,你现在,先睡觉,你看起来很困。”
许拾阳确实没睡醒,打了个哈欠,紧紧抱住冷商羽,嘟囔:“那你再陪我睡会儿。”
冷商羽在他唇上碰了碰,说:“好。”
七月的成都,闷热潮湿,但被子里的两个人却抱得很紧,谁也没有撒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