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绪猛地红了眼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江……江后殿下,陛下……陛下他还活着!”
“轰”的一声,江墨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摆,他却浑然不觉。他踉跄着走上前,一把扶起宁绪,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陛下他还活着?”
“是!陛下还活着!”宁绪用力点头,泪水夺眶而出,“逆党作乱时,陛下为了救我,假意禅位,实则是缓兵之计!他被困在黎都暗牢,让我来找许将军,带江南水师回师平叛!玉玺藏在景阳宫盘龙柱下,还有逆党的罪证暗语,都在禅位诏书上!”
许逸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江墨,沉声道:“江墨,宁绪带来的是真的。陛下一直在暗牢中与逆党周旋,等待我们救援。”
江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积压了半年的思念、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原来,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还在等他们回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江墨哽咽着,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雨还在下,但学堂里的氛围却已截然不同。压抑了半年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燃燃的希望与斗志。许逸扶起宁绪,沉声道:“你先好好养伤,我即刻调遣水师,整顿军备。待你伤势稍愈,我们便挥师北上,救出陛下,荡平逆党!”
宁绪用力点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江墨擦干眼泪,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脆弱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他看向许逸,声音虽仍带着哽咽,却异常有力:“许将军,北上之事,算我一份。我虽不懂领兵打仗,却也能为将士们筹措粮草,打理后方,绝不能让陛下独自在暗牢中受苦。”
许逸看着江墨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好,有你在,我们更无后顾之忧。”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江墨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心中默念:黎渊,等我,我们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这场迟来的公道,这跨越山河的救援,终将在江南的风起云涌中,拉开序幕。而他与黎渊之间的约定,也终将在烽火平息后,得以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