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也只有一句话。

同样简短同样冰冷像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刺入最后心防：

「从你黑进我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了。」

"从你黑进我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了。"

每个字都像块沉重寒冰砸在头上心上。

没有愤怒控诉没有情绪宣泄只有基于事实的冷酷到极致的陈述。

她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她是在宣示一个早已存在只是他选择性忽略的事实。

从最初的最初从他利用漏洞匹配到她的那一刻从他开始采集数据构建人格模型的那一刻从他用精心编排的表演换取真心付出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越过道德边界滑入法律灰色地带最终指向犯罪深渊。

她只是在等待合适时机将这个事实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摆在他面前。

而他直到此刻直到法律脚步声已在门外响起才终于被迫看清这个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

"呵......呵呵......"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喉咙里发出低沉怪异的介于笑声与哭声之间的声音。那声音干涩破碎充满自我嘲讽和彻底绝望。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爱情输掉了事业输掉了尊严。

现在连最后一点关于"私了"的幻想也被她亲手掐灭。

我们之间只剩法律了。

不。

或许更准确地说——

我们之间从始至终就只有利用与欺骗。

而法律是这场畸形关系唯一可能也必然的终局。

缓缓闭上眼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像只被遗弃在荒野等待最终命运的病兽。

窗外天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他来说黎明永远不会到来了。

只剩下法律那冰冷而漫长的......审判之日。

彻底的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