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看,我都糊涂了!”
李玉兰慌乱地在包里翻找许久,终于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
"河河,快进来!"
她的声音热情又温暖。
盛禾河却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目光沉静:"您还记得,我爸把外婆送去哪家养老院了吗?"
李玉兰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回避着盛禾河的视线,低头换鞋。
"就是原来那家啊,你爸不是和你说过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现在专心学习就好,其他事等高考后再说,好吗?你外婆...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
盛禾河犹豫了很久,才垂下眼帘,缓步走进屋内:"好。"
厨房里,李玉兰正在给肉焯水。
蒸汽氤氲中,她的身影有些模糊。
"李阿姨。"
盛禾河站在厨房门口,背过去的手中握着什么。
李玉兰转过身,锅铲上的水滴落在地砖上:
"怎么了,河河?"
盛禾河举起一个刺绣的平安符,红色的缎面上绣着:平安团圆。里面塞满棉花,下面坠着钥匙扣。
她正要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玉兰慌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拭着双手,错身路过盛禾,责备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和孩子说话!!!孩子愿意回来就回来,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带着笑脸,转过身安慰道:“河河,别理你爸...河河??”
厨房门口空无一人。
“那孩子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李玉兰困惑地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河河,别动!”
她突然对着空荡的空间喊道。
“没事,别怕,我这就过来!!!!”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越来越明显的恐慌:
"河河..."
"河河!!!!!!"
……
李玉兰满头大汗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没事,我就是有点渴了,我出去去倒杯水喝。”
李玉兰掀开被子,走出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久久愣神。
“你怎么了?我看你一直没进屋。”一个男人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出来,坐到了她的身边,握着她发冷的手。
李玉兰悲伤地蹙起眉:“她来我梦里了……”
“谁?”
“这种时候我应该感觉害怕的,可我坐在这里想了很久,她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妈妈了,所以才来到了我的梦里,这么一想,我一点都不害怕了,反而很难过,很愧疚,如果我能更关心她一点……”
“你说她啊……你对她够好了!她还想要怎样?!死了这么久都不安生,整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作死!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善良,你这是拿她当亲女儿了啊。”
“不,如果我再多关心她一点,再多给她打打电话,去她学校看看她……自那之后,圆圆也越来越沉默了,现在什么也不跟我们说……我…我们明天再去给河河烧一点纸吧,让她在那边过得好一些。”
“哎…好吧。”
……
盛禾河从混沌的睡梦中挣扎醒来,太阳穴突突作痛。
梦很模糊,她醒来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于是,她努力地去想。
可越努力,就忘记的越快……
她伸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曲花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打着哈欠,揉着太阳穴,拉开房门,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张蓝悦像个人形立牌般杵在对面门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丫的!!”
盛禾河吓得往后一蹦。
“吓了我一跳!”
“你回来了?看来到了周六日你就会刷新啊!”
她摆摆手就去了洗漱间,然后顺手开始清理宿舍的卫生,正干的起劲儿呢,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谁?”
“我,陶云朵。”
门外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应该还没这么快失忆吧?我应该挺难让人忘记的。”
盛禾河纳闷,还是去开了门。
陶云朵还是那个大背头,她自然地伸手打招呼,顺势拍了拍盛禾河的肩膀,目光却像探照灯般扫视着宿舍内部。
她的态度出乎意料的随和,还带着一种类似于套近乎的感觉。
"大扫除呢?"陶云朵的笑容过分灿烂。
"有事?"盛禾河警惕地眯起眼睛。
"找你共进午餐呀。"
陶云朵歪头:"还没吃吧?"
"说人话。"盛禾河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陶云朵一本正经:"共享食物是建立情感纽带的最佳途径。"
盛禾河抱臂挑眉:"你在瞎掰,苏轻让你来的?"
陶云朵趁机溜进去,打量着她们的宿舍,说:“哪儿能啊,我们社长今天要打工。”
盛禾河无语了:“你不是一样吗??医务室的工作不干了?”
陶云朵:“这不中午吃饭啊!吃饭时间都没有,你是资本家吗?也太苛刻了吧!”
“沟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