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低头抬眸,笑容扩大了,最后抿嘴忍住笑声:
“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啊~啊!该不会是你也不知道吧?你不能无缘无故把她杀了,这样你会扣学分,你应该不会愿意的。”
“不对,你是肯定不愿意的!你看起来就是这种人啊。”
这下子轮到王小令愣住了,她的笑容慢慢冷下来了,她一抬眉,恐吓地反问:
“这种人?”
而张湘旗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更浓郁了。
盛禾河皱着眉头,笑得无奈,用着那种瞧不上却不得不哄孩子的语气:
“你到底在干嘛?”
“跪下?学狗叫?就仅仅这样??”
“啊~我知道了,你最怕死了,你比所有人都怕死~你现在学分一定是最高的!你怕有失误,你太想要毕业了,对吗?”
“我每天都在学校逛,偶尔会去十一幢,却从来都没遇见过你,这让我太意外了!”
盛禾河笑容也是过分的标准,可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最后甚至带上了丝丝顽劣的恶意。
“我现在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来找你麻烦了,因为你就是个能让人一眼看穿的废物家伙!卑劣,懦弱,寡廉鲜耻!”
“你的软弱,都到了那种令我感到可怕的地步了!那轻易就能让人看穿的,你的弱点,让你无时无刻不像那因为怕死而不停瑟瑟发抖的……蝼蚁?”
“我来猜猜?你用那套装模作样的强调哄骗上了当的打手帮你办事儿?然后你自己躲在暗处,在那自认为安全的圈里,等着毕业?”
“啊~”
“你若是个大奸极恶的家伙,我倒是能高看你一眼了!可你这副样子,不过就只是个自私自利的恶心人的家伙罢了。”
“就像是蚊子苍蝇,让人无法忽视,纯粹的膈应人。”
“跪下,学狗叫?噗嗤,哈哈哈。”
“我快被你笑死了,哈哈哈。”
“啊…说实话…”
“我,有点失望耶……”
说着,她真的面露失意,摇起头来。
王小令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瓦解,她被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紧,指甲泛白,死咬着下嘴唇,却还有一丝理智在遏制住自己的失控。
直到一道轻笑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中响起。
“哈哈哈。”
张湘旗纳闷地转头去看一直在角落里的陈之希,有着狗啃似的短发的陈之希正撑着头,含笑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这一声轻笑彻底断了王小令的理智!!
她从课桌里掏出小型的手枪,在电光火石之间,双手握枪瞄准盛禾河,然后果断开枪。
“嘭!”
盛禾河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向一旁滚去。
“嘭!嘭!”
她缩起身子,不敢有一刻的停歇,迅速又敏锐地向着教室门口飞奔而去。
“嘭!”
“嘭!”
“嘭!”
直到盛禾河捂着擦过子弹而流血的胳膊,有惊无险地逃出教室,枪声才停下来。
王小令冲上前,却在了教室门前,停了下来。
这敞开的门,就像是有一道屏障。
她低头看着那道进出分明的界限,绷紧身体,气得身体微微颤抖,咬碎后槽牙,却不敢踏出去一步。
盛禾河的轻笑从侧面传了过来:
“不敢出来了吧?算了,别出来了,还要被扣分,你不是都快要毕业了吗?何必又生事故呢?”
“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且刚刚也给你屈辱的跪下了。这样!我吃亏一点,这事儿算扯平了如何?”
“嘭!”
王小令一枪打在了外面的墙壁上,愤怒地说:
“你个变态,刚刚那一跪,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屈辱?你他么的在玩我?!!”
盛禾河实在忍不住了,仰头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那一跪确实还挺有趣的。不过说到底,还是谢了,学姐!”
王小令的牙快要要咬碎了,深呼吸又轻轻慢慢地呼出来,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教室里的那声轻笑又响起来了。
还是陈之希!
王小令眼里闪过凶光,转身,举起枪,对准着陈之希!
陈之希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变,连那脸上的笑容和嘲讽意味都更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