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容郁金死后,她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是不是混进了鬼来,或许当时她还忌惮一下,可现在她也根本不在意了,从她接触的人来说,大家都没变。
那变的是她自己吗?
可她的记忆与习惯都没发生变化,如果这样,那算是变吗?
她真的想不明白……
而这几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让她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她不愿意承认的猜测……
外婆她…是不是……
她想起了周五的那个幻境,那时候过分熟悉的温暖触感,那干燥的花椒味道,不只是击碎着她的心灵,更是震荡着她那浓雾笼罩的记忆。
可,那男人是谁?
如果真的如慈阿咸所说的,内心滋养的恐惧,那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清风沾染着湖水的潮湿,轻轻吹拂过盛禾河,轻吻了她无声的泪,咸咸的,是苦涩的味道。
她咬紧牙关,捂着眼睛,只露出的下半张脸的表情是她都未曾察觉过的决绝与狠烈!
……
“你在这里偷偷哭吗?”
轻柔的声音在盛禾河的耳边响起,带着柔和亲切的味道。
盛禾河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双眼通红地警惕着。
“秦衣?”
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衣,此刻轻柔一笑,她高高的个子站在那里,帮盛禾河挡住了烈日的阳光,酒窝深陷,亲切可人。
她坐在了盛禾河的身边,自然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宛如挚友的轻松语气,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盛禾河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此刻面对秦衣如此自然的靠近,心里却还是有一丝抵触,反问:
“你不去上课吗?”
秦衣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长手臂,指着人工湖对面的教学楼,说道:
“本来在那里上课的,透过窗户看到了这边躺着一个人,越看越熟悉,突然想起了,啊~原来是你啊。看你那副样子要跳湖一样,就过来看看呗。”
她放下手臂,莞笑地看向盛禾河:
“怎么?偷偷哭被我发现了,不好意思了?”
盛禾河身形一顿,耳根有些泛红,被她这话一说,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点恼羞成怒了。
秦衣看出来了,安慰道:
“没关系的,我也偷偷哭过啊,躲在被窝里,哭的绝对比你丑,鼻涕一大把。来到这个鬼地方,谁不哭啊!”
盛禾河:“你最好闭嘴不要再提了。”
秦衣:“放心!”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衣又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旁边的大树树叶沙沙作响,阳光也不算晒人,微风也徐徐,看来出来是选对了。”
盛禾河也放松了身体,靠在了长椅的靠背上,低声说道:
“谢谢你关心我。”
秦衣:“这没什么的。”
盛禾河:“你逃课不要紧吗?”
秦衣:“你觉得上课是为了什么?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如果我只是为了学分,那完全没有必要。”
盛禾河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为了我?那也没必要吧。”
秦衣:“你这么说,就太让人伤心了,你太小看了生命的价值了,一条人命总比一堂课来的重要吧。”
“……”
“!!!”
盛禾河浑身一怔,体温骤降,眼睛陡然睁大,瞳孔却急剧收缩!
她突然懂得了张湘旗对她的厌恶来自于何处了!!!
来自于她的行为怪异,来自于她的思想割裂,更是来自于她和这个世界存在的绝对的分裂感!!
就像是……
就像是她对秦衣这番话的感觉!
她并不是像张湘旗那样感觉厌恶,而是突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她因为有一个人……
有一个人在这个残忍杀戮恐怖的冷漠世界里感觉人命比学分更重要,而对这个人感到了恐惧。
她更因为这个人为了一条人命而因此损害了自身的利益,从而遍体生寒!!!
秦衣依旧笑得像是邻家妹妹,微胖的脸庞更显亲切,有些疑惑地挑眉,问道:
“你怎么一副见到了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