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花儿顽皮的手随意地勾勒着盛禾河的脸庞: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也被河河给欺骗了。原来你不是我想象的那副样子,包括现在我都不确定河河哄人开心的话是真还是假的,有趣,可我不喜欢。而且河河太爱单打独斗了,横冲直撞,不顾后果,完全就是个另类中的另类嘛。”
盛禾河诧异,气急败坏却还是柔声质问:
“怎么?作为一个正常人,融入不了你们是我的错了?”
曲花儿将手指抵在盛禾河的嘴唇上,说:
“不不不,河河你可不算是个正常人,我想想啊,苏轻那样的才算一点是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人。”
盛禾河完全不理解,反驳:
“她可是有花臂!性子也冷漠的很,爱威胁人,隐藏的暴力狂!”
曲花儿调皮地摸着盛禾河咬破的嘴唇,和她争辩着说:
“她懂团队合作,有远见,利己却会保护自己社团的人,明确自己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而是那些奇怪的玩意儿,一直在织着大网,而且……”
“停!”
盛禾河打断她的话语,奇怪地问:
“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曲花儿恍然大悟地说:
“啊,河河你不知道啊,小娇娘和我是朋友呀!我不是说过我挺喜欢她的吗?也想要去找她呀,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盛禾河疑惑地皱眉,忍不住地问:
“那,现在大家是什么情况你都知道?”
曲花儿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点着她的鼻子:
“是啊,河河每天都这么忙,尽忙着自己的事情了,真自私。”
她尽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多疑嘛?!
咋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不相信所看到的一切,别人说的话,甚至她连自己都信不过了!
百分百的证据,百分百的事实!
她连确定死亡都用了许久许久!!!
盛禾河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猝不及防地质问道: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曲花儿玩闹着她的手停下了:
“……当然!”
“轰”一下,盛禾河的脑子懵了,也陡然想起了夏夏说的那些话。
那轻纱飘扬,夏夏虚幻的身形,她说过:或许,每个人从进入学校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存在在这里。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切都不正常。
所以,花儿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可不对啊,花儿当时的状态完全不像啊,演技这么好的吗??
盛禾河追问:
“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曲花儿巧笑着,调皮般打着商量:
“这样,你今天要是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河河呀~你还记得迎新会第二天我求着你去校门口吗?那天其实也是骗你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出去的,出去就意味着新生,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获得新生……”
这种时刻卖关子,盛禾河感到了无语,却无可奈何地追问:
“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曲花儿:“我身为社长,要尊重社员的意见,要你死的人,超过了半数,没办法啦。”
盛禾河脸上是用黑丝巾遮盖住眼神都掩饰不住的惊愕:
“张湘旗和那个什么美人儿都是我们社团的?我们社团还真是……人才济济啊,那我也有投票权吧。”
曲花儿:“你当时弃票了。”
盛禾河气急:“我当时她丫的都不在!!”
曲花儿一愣,有些委屈地抱怨:“河河,你太凶了,吓到我了。”
盛禾河:“……”
她承认自己刚刚声音大了一些,可这不是一句话顶着一句话,不自觉就这样了吗!!!
“错了,对不起。”
“没关系,原谅你啦。”
“那我要求重新投票。”
“其实刚刚说投票是骗你的。”
“……”
“哎呀,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啦!如果当时刘淡秋死了你就活,而刘淡秋活着,按照赌约,你就要死。大家可能都知道刘淡秋一定会活吧,所以才这么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讨厌河河呀,为了河河能活,我都特地把真的钥匙给换成假的了呢。可河河好厉害,还是让她活下来了~”
“……”
盛禾河气笑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会笑出来,很生气,却想要笑。
“给我个痛快,快点的。”
曲花儿眨巴着眼睛:
“不要说气话嘛,再求求我嘛~”
盛禾河坐起身体,明明看不到,可她还是左右张望了一下,感受着风的方向,然后腿试探着往迎着风的方向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