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气话,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不知道原因,可结论就是想要我死。”
曲花儿看着盛禾河似乎是认真的,她沉下脸来,这不是她想要的过程,她站上高台,一把拽住捆绑着盛禾河手腕的绳子,力气大到吓人,盛禾河竟然抵抗不过。
“你之前明明想活的。”
盛禾河停止了挣扎,她无奈地笑出来了。
“花儿,你为了什么而生?又会为什么而死?”
“人们总是会逃避讨论关于死亡这个话题,因为大众始终认为这并不吉利。”
“可死亡并不是可以逃避的事情,它是一种必然结果,人们通过死亡才能真正意识到生与活的存在!”
“死赋予生以意义。”
“死衡量生以质量。”
“死奠定生以价值。”
“四季更迭,花生花落。”
“可生命不是智能机器人,一步一划都被安排好了。”
“生命没有预设的意义,没有好坏的质量,没有划定的价值!因为我……”
曲花儿疑惑地揉了揉耳朵,感觉进去了什么脏东西或者虫子,却发现并没有,然后打断道:
“听不懂。”
盛禾河:“……”
“我不想活了。”
曲花儿:“为什么?”
盛禾河:“我们本来就死了。”
曲花儿:“那河河你刚刚那一大堆的话是??”
盛禾河:“劝你好好活着,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曲花儿了然:“废话?”
盛禾河点头:“是的。”
两人默契地安静了一会儿,连空气都有一丝凝固起来了。
紧接着,盛禾河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曲花儿似乎是用脚将她直接踹了下去!
她直接从天台掉了下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来袭来。
她被一根绳子栓在了半空。
盛禾河心跳都在极速地加快着,可真吓人!
她早就摸到了长到不正常的绳子!!
就知道以对方的把戏,绝不会是这么轻松地让她死去!!
这群喜欢折磨人的混蛋玩意儿!!
与其和花儿在那边聊天,还不如早点想办法陷入无法逃避的困境,起码还能想办法逃脱。
盛禾河又想到了花儿的模样,那黑宝石般的眼睛,弯弯地笑着看着自己的模样,或许早就知道了花儿的秉性,此刻她竟没升起半点懊悔,厌恶,憎恨花儿的情绪。
而且花儿最后跟她说:
“河河,我们会再见的吧。”
盛禾河在半空左右晃荡着,试图找到可以自救的方法。
经过了良久!
经过多次尝试!
她总算在侧面墙壁一点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凹进去一点,类似玻璃的窗户。
她加大晃动的幅度,本想要靠着冲击力打碎玻璃,却实在小瞧了玻璃的坚硬程度,也高估了绳子的长度。
于是她开始尝试横向的打开玻璃窗户,可正面墙又没有落脚的地方,于是她只能蒙着眼睛试探着慢慢踢开玻璃窗户,也但愿它没有从里面锁住。
又过了良久!
最终,她感受到了玻璃窗户被推动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她晃荡着过去,用脚勾住窗户里侧,将半个身体探了进去,可绳子却还绑着她的双手,直到此刻,她才开始解捆绑着她双手的绳结。
其实在和曲花儿聊天的时候,她就摸索了半天。
这个绳结和白天时的一样,但是脱臼的代价实在是太疼了,而且她也没了白天时的狠辣心气儿,就在这半死不活地,半进不进地想着其他法子。
接着,她开始晃动身子,磨绳子,磨着那节儿长绳子的拐弯处与墙壁锐利角的摩擦。
陡然,耳边传来一声猫叫!
随之而来的是一团柔软的物体踩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了自己的手腕处,她躲闪着侧过脸来,那团柔软的物体好似在奋力咬着绳子,却未能如愿。
它放弃了,又轻踩着盛禾河的身体下来,为她推来了椅子,更好稳定了她的重心,然后就没了声音。
盛禾河松了口气,皱着眉,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果然,绳子的另外一端传来了轻微的晃动!
盛禾河将自己的身体更加稳定住,上面的束缚陡然一下子就没了,她趁机借着椅子,从里面踹到了墙壁,将自己整个身子摔进教室!
身体撞乱了教室里的课桌椅,发出剧烈的响声!
她挣扎着起身,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扯开遮盖住自己眼睛的黑丝巾!
昏暗的空间,高挂的月亮!
墙上的挂钟“滴答”声,此刻格外清晰!
二十三点五十八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