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水:“前两幅是小哑巴让我给你的,后面这幅是我画着玩的。”
“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嗯……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去了,昏倒,醒来之后大家就开始相互残杀,来了很多猫猫狗狗,然后…大家开始跳进火焰里。后来就是再晕倒,再醒来,一片漆黑,就是这幅画的样子,最后是小哑巴把我背出来的。”
“找到路了吗?”
“什么路?没有看到什么路啊。那里面连个指示牌都没有,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可怕的很!不过很空旷,小哑巴背着我都可以走到天荒地老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
“从校门口进来的呀。”
“……你怎么分清方向的。”
“没分,就随便指了个方向让她走,真走出来了。”
“……你骗傻子呢?”
时风水立马左右看去,整个教室就她们两个人,她疑惑:
“哪里来的傻子?没有啊,这不就我们两个人吗?”
苏轻扶着额头,低头抬眸,脑子有点疼,盯着时风水,觉得瞎走出来这种事情的几率很低,怀疑对方扮猪吃老虎骗她,却又觉得对方是带着两分真诚的。
“那能从校门口再次进去吗?”
“不知道啊,早上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小哑巴就出不来了,她好像碰不了阳光,我看着她超级惊讶的目光从我面前一点点消失。我就感觉这个门不能再用了。”
“早上你就出来了?”
“对呀,我回去洗了个澡,睡了一会儿,换了身战袍,画了个纹身样式,和你很搭耶~好看吗?”
“……”
苏轻眉头不可见着一跳,不知道说什么好。
时风水的眼睛亮晶晶着,趴在课桌上,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啦,她交代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我都说了。”
“???”
苏轻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了?”
时风水打了个哈欠:
“说宿管阿姨比所有东西都恐怖,寒气逼死人。”
“说通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想明白了,那个校长手上有一盏青铜油灯,那灯绝对古怪!而且也是暖光色的,把这个东西抢过来一定有用,只要里面的那个光!!”
“说那个叫做秦衣的人不对劲,怀疑是学生会的,是校长那边的人,之前就觉得校长能轻松拿捏她,这个叫做秦衣的一定跟校长说了什么。”
“还有,嗯~说出口在她那边,只是不知道路,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哦!!对了,然后还有她跟你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上时风水,就是本人!”
苏轻:“……”
“真正有用的话,不问你,是一句不说。”
时风水看了眼黑板,哈欠连天:
“不都告诉你了吗?这样说人家会难过的,你太坏了!而且,你的课,当背景音也太催眠了吧,真是奇怪。”
苏轻叹气:“还有什么没告诉过我的吗?”
时风水困的眼皮睁不开了,缓缓说道:
“有啊,就是我今天被自己美到了…嘿嘿…”
苏轻看着不设防就这样睡着的时风水,“啧”了声:
“方青青那个社团,到底都聚集了什么怪人。”
说着,她拿起那张校长的画,看着那个青铜油灯出神。
从没见过这个东西。
五封推荐信章也刚刚被拿走了。
就算有那信章,她也认为校长不太可能会给她。
她在见过校长之后,知道了无论说什么,可能都不会有所结果了,所以当李末许来找她的时候,她认真的思考过,或许她真的是个合适的人选,这才在厕所的时候忍住没有抽出怀里的小刀。
过了许久,时风水睡醒了。
她伸着懒腰起身,刚刚趴着的桌面多了一张沾血的纸条。
苏轻看了过去,将自己抽屉里的纸条拿了出来。
今晚,两个人是同一个地方!
……
盛禾河走进了校园,回头看,那一层薄雾隐隐约约…是一个老人的身形。
她心颤了颤,回过头。
她身更是颤抖的不像话。
从没想到,这条出口是那般的万鬼聚集。
一个低头,校门口地上还残留着她曾擦破手掌而留下的点点血痕。
不过是上上个星期的事情,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她往里走去,先是来到了曾经和秦衣聊天过的长椅,寻找着上面可有自己在深渊留下的痕迹,判断它是否在深渊出现过。
有!
居然有!
原本她以为没有的,那这个长椅就是那时的长椅吗?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渊??
她朦胧中记得自己跌落下来,落在了长椅上,翻身即将跌落时有人扶了自己一把,是秦衣吗?
为什么?
秦衣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流浪猫狗的领头人,而流浪猫狗是学生会,那她是学生会会长吗?
那,她就是王小令的会长吗?那王小令过的还好吗??
盛禾河出神地想着。
一个鬼悄然坐到了她的身边。
盛禾河转头看去,居然是刘淡秋。
她除了肤色如僵尸外,没什么变化,此刻淡然一笑,一如初见时分那五官精致,黑长直发,似猫系长相。
“跟我走吧!我们还存在,就要发挥出全力啊!”
盛禾河轻缓地摇了摇头。
刘淡秋又问:“不愿意是因为我杀人了吗?”
盛禾河又摇头。
刘淡秋:“她们不配出去,留在这里是最好的结果。”
盛禾河有些悲伤地低头一笑。
刘淡秋:“不能放弃,不到最后不能放弃呀。”
她突然凑过来,笑着问:
“哎!我记得你学哲学的,你知不知道那句话,就是:‘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我初次看到这句话时,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死的那一刹那,我懂了。”
“我说的是第一次死的时候。”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我应该讨厌她的,可我真的从没讨厌过她,她的眼睛总是燃着火光。”
盛禾河听着这个形容词,一瞬间想到了曾看到过的“美人儿”的那双眼睛,那乱糟糟的头发下也藏不住的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