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你说我是不是……被害妄想症?我该不该报警?”
电话里,许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像绷紧的弦。林音心头一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别慌,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我在XX医院。”
“好,待在那里别动,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林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正好撞见从办公室出来的顾钧。他拄着拐杖,抬眼看来:“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许敏那边有点情况,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顾钧几乎没有犹豫,拿起外套就跟了上来。
电梯门前,白斯文也追了过来,一脸疑惑:“怎么了?你们去哪?”
林音看着同时出现的两人,有些无奈:“许敏遇到点事,我去看看就行,你们不用都跟着。”
顾钧却敏锐地追问:“和上次体检有关?”
一听是许敏,顾钧立刻联想到之前警局里林音对她的格外担忧:“是她重新检查结果有问题?”
“不,检查结果显示她很健康。”林音蹙着眉,“问题就出在这里。她今早换了家医院复查,根本没查出什么胰腺癌。可昨天,她却接到了之前那家医院催她做手术的电话。拒绝之后,今天出门就一直觉得被人跟踪……”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许敏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对了林音,我想起来……上周去医院拿报告时,旁边有医生在宣传器官捐献,我……我签了一份自愿捐献协议。」
林音将屏幕转向两人。白斯文倒吸一口凉气:“不会……这么巧吧?”
顾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恐怕不是巧合。有了这份协议,即便她不去做那个‘手术’,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医院也可以在‘抢救无效’后,合法获取他们想要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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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许敏正瑟缩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指节泛白。看到林音,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音……我好怕……”她把脸埋在林音肩头,声音破碎,“我是不是被谁盯上了,我不敢回家,想报警又没证据……可我不想死,我姐的官司还没打完,我妈年纪大了,乐乐还那么小……我要是出了事,她们怎么办……”
林音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一切都变了,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当她阻断了原有的悲剧轨道,未知的阴影便从另一个方向蔓延而来。
这未知带来的恐惧只持续了一瞬。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坚定。怕吗?当然怕。但她不后悔——不后悔重活一次,不后悔去改变那一桩桩本应发生的悲剧。
她轻轻拍着许敏的背,俯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别怕,有我在。我能救下你姐姐,也一定能保护好你。”
这句话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让许敏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还没吃午饭吧?”林音替她擦掉眼泪,语气尽量轻松,“我们先找个地方,边吃边想办法。”
“嗯……”许敏点点头,依赖地挽住她的手臂。
几人走向停车场,许敏的脚步却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一辆银色面包车,瞳孔微缩:“那辆车……今天早上我出门时好像就见过。款式太普通了,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辆……”
车?
林音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一辆半旧的银色面包车静静停着,除了前排,所有车窗都贴着深色的遮光膜,像沉默的怪兽。
倏地,一段模糊的印象划过脑海,快得抓不住。林音下意识摇了摇头,努力回想——上一世,这个时候,除了烧饼投毒案,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吗?
她盯着那辆车,无意识地低语:“……车祸?”
“什么车祸?”顾钧捕捉到了她的关键词,沉声问。
“我不知道,”林音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只是一种很糟糕的预感,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她看向顾钧和白斯文,语气认真,“你们确定还要一起吗?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白斯文把胸脯一挺:“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朋友当然要共进退!”
顾钧没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态度——他握着拐杖,站得更稳了。
“好。”林音不再犹豫,拉开车门,“白斯文坐副驾,顾钧,你和许敏坐后面。系好安全带。”
车子汇入车流,林音开得不快,目光却不时瞥向后视镜。没过多久,顾钧低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那辆车,跟上来了。”
果然!
许敏瞬间绷直了身体:“我们……我们怎么办?”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林音冷静地拿起手机,“报警。”
“可、可他们现在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警察会管吗?”许敏的声音充满不安。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虑,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高育林警官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音?又有什么事?”语气里带着一丝“怎么又是你”的无奈。
林音轻笑了一下,目光却紧紧盯着后视镜里那抹银色:“警察叔叔,恐怕……又要辛苦您出趟警了。”
“这才消停几天?你又惹什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