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映雪一时有些发懵。上一秒还在舞池中随着音乐放松摇摆,下一秒却已报警对峙——她甚至没完全弄清状况是如何急转直下的。
她看着林音果断地从那栗发男生臂弯里接过意识全无的韩楚月,随即利落地拨通了电话:
“喂,韩阿姨,是我,林音……我和朋友在酒吧,正巧碰到楚月了,她看起来醉得不轻……”
林音边说边低下头,鼻尖轻嗅怀中女孩的衣领和发梢——奇怪,几乎没有酒精的酸腐气,只有淡淡的香水味。她心头一凛,侧头对身旁的江杜若低声快速道:“她身上酒味很淡,不对劲。你看一下她喝的饮料,很可能被下东西了。”
电话那头的韩晞显然听到了,声音瞬间绷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地址发我,马上到!”
“她们会不会有危险?那六个男的,看上去不像善茬……”苏映雪紧张地攥住薛乐瑶的手腕,指尖微凉。她既想冲上去帮忙,又怕自己经验不足,反成了朋友的拖累。
“别慌,”薛乐瑶反手握住她,轻声安抚,目光却紧紧锁住对峙的中心:“杜若和林音厉害着呢。再说了,”她朝苏映雪眨眨眼,试图缓解紧绷的气氛:“还有我,保护你绰绰有余。”
另一边,江杜若已伸手拿起卡座上那杯残留着淡色唇印的饮料杯。就在她凑近杯口想要细辨气味时,旁边那个戴戒指的男生猛地探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江杜若动作一顿,视线掠过他指间醒目的戒指和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检查一下这杯‘特调饮品’,等警察来了,正好当证据送去化验。”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反应这么大……难道是真的下药了?”
“少血口喷人!谁下药了!”男生厉声反驳,语气却透着急躁,另一只手直接伸向杯子,意图再明显不过——夺回来,毁掉。
江杜若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抬腿,精准地踹向对方膝弯薄弱处。男生吃痛闷哼,身体失衡,狼狈地跌坐回卡座沙发里。她持杯退后半步,环视着眼前六张因阴谋败露而青白交加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压迫感,清晰地将法律条文送入他们耳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冰冷的法条如同重锤,瞬间击碎了那层虚张声势的伪装。当场便有四人神色仓皇地抢着撇清关系:
“不关我们的事!药不是我们下的!”
“都是他们两个的主意!我们就是跟着喝点酒……”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事,得先走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们说了算。”江杜若冷眼看着他们眼神飘忽、脚步悄悄外挪,一语点破:“这酒吧里,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天网监控。现在跑了,等警察上门抓人,和现在主动配合去警局说明情况,性质可完全不同。想清楚。”
那四个人当场就白了脸,坐在沙发不敢跑,也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玩玩已经触犯到法律的红线,开始后悔起来!
“你们几个胡说什么,谁下药了?”手表男看着几个不打自招的朋友,恨的牙痒。要不是他们几个一直撺掇自己,许诺他们以后有女朋友了也起玩,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边的骚动早已吸引了周围客人的注意,好奇或警惕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栗发男生见势不妙,试图搅浑水,提高音量喊道:“我们朋友聚会喝个酒,你们几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话音未落,他和手表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目标直指江杜若手中的杯子——只要倾洒销毁,抵死不认,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一直分神留意这边动态的林音,瞬间洞察其意图。她将韩楚月小心抱稳,同时箭步上前,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踢,直接将栗发男生踹回同伙中间。
而江杜若一把抓住手表男的手腕,顺势往外一拧,然后抬脚往他人中一踢,人已经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哀嚎。
“想毁灭证据?”江杜若拿着杯子,轻轻摇晃其中洒出大半所剩无几的液体,声音在短暂的死寂中格外清晰:“新闻里报道酒吧非法分子下药大多是‘听话水’,又称聚水GHB,其主要成分是γ-羟基丁酸,无色无味,能让人快速意识昏迷、事后记忆缺失。不过……”她目光扫过瘫软在苏映雪怀里的韩楚月,语气更冷:“就算这杯饮料没了,只要她体内有药物残留,十二小时内医院抽血化验,也能检测出来。你们,照样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