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回事?”酒吧经理终于带着几名保安挤开人群赶来。简短了解情况后,经理脸色骤变,立刻示意保安上前,牢牢控制住那六名意图不轨的男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划破了酒吧迷离的夜色。来的民警中竟有熟面孔。现场取证、调取监控、封存那杯关键饮料……流程迅速推进。
“你们先跟车回局里做笔录,”林音对江杜若说,“我把楚月交到她妈妈手里就过去。”女警肖潇主动留下陪同等待。
肖潇看着林音,半是调侃半是感叹:“我说林音,你都快成海州市警察局的‘编外人员’了,你到哪那就有事故。永安区那边因为你出警多少次我没统计,光我认识你这一个星期,就出了两次现场。”她笑了笑,神情转为严肃:“不过,干得漂亮。又避免了一场悲剧。”
“真是巧合,”林音无奈地摇摇头:“之前偶然见过她一面,今天看她和一群明显不搭的男的在一起,就多留了个心。”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韩晞驾车一路风驰电掣,甚至不惜冒险借用应急车道、连闯红灯,只为尽快赶到女儿身边。她冲进酒吧时,发丝微乱,脸上毫无血色。
来不及多言,韩晞颤抖着接过女儿,在肖潇的陪同下,火速赶往最近的医院。林音则独自打车前往公安局。
后续事宜由专业人士接手后,效率极高。韩楚月的父亲楚温言也很快带着律师赶到警局,雷厉风行地接管了一切。
眼看这里已没她们什么事,林音和三位好友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安抚一下受惊的肠胃和神经,警局门口却又传来动静。
“他们怎么来了?”
徐暻昀的出现尚在情理之中——毕竟韩楚月是他表妹。但紧接着走进来的白斯文、白斯年,以及顾钧……林音微微挑眉,这三闲着没事来警察局干嘛?总不会是挑了这么个地方谈生意吧?
“那个……”苏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刚才斯年问我玩得开不开心,我顺口说了句在警局做笔录……他可能有点担心,就过来了。”
她话音未落,那边楚温言已与来者打上了招呼。
“楚董,好久不见。”
哟,认识的,搞不好真能谈生意。
“白总,顾总,好久不见。”楚温言面带疲色却礼节周全:“我女儿的事,多谢几位的朋友帮忙。眼下还有些手续急需处理,我先失陪,改日再设宴道谢。”他与二人匆匆握手,转向律师时已恢复商界精英的冷峻。经过林音身边时,他停下脚步,郑重颔首:“林小姐,楚月的妈妈都告诉我了。今晚,多亏有你……”
林音连忙侧身,谦逊道:“楚叔叔言重了,我和楚月是朋友,看到她有危险,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您先忙正事,我们不打扰了。”
她转向身旁那几位神色各异的男士——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不等他们开口,林音便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总结:“打住。我们四个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没少,现在正计划用一顿大餐来庆祝今晚的‘见义勇为’。各位要是还没吃晚饭的话可以一起。”
白斯年的目光在林音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眉头微蹙,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一间寺庙,香火很旺据说挺灵验的……要不我把地址发你,你过两天去拜拜?去去晦气。”
林音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顾钧已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她好得很,去什么晦气。”
“三天两头进出警察局,这还叫好?”白斯年反驳,语气里是真切的无奈。自己的亲弟和女朋友都喜欢围着她转,时不时来警察局,他也担心。
一行人说着,已步出警局大厅。夜晚的凉风拂面,稍稍吹散了之前的紧张氛围。薛乐瑶故意落后两步,挽着苏映雪,目光却将前面的白斯年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几遍——颀长挺拔的身姿包裹在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难测,浑身散发着一种介于精英与危险之间的独特气息。
她凑到苏映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恍然大悟的笑意轻声说:“好姐妹……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衣冠楚楚’之下藏着点儿‘斯文败类’调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