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哼笑一声:“酒量不好,你可以直接换成饮料。”
“多少给你点面子。”
韩琛:“……”
唐柔听着他俩一来一回,面颊烫了又烫,忍不住伸手拽了拽闻迟谦的衣角,嗓音更轻了:“要不,我还是和你们喝一样吧。我少喝点儿就好了。”
女孩的手指白皙柔软,不像昨晚抓他肩膀时那么“锋利”,闻迟谦只觉得有羽毛从心头轻轻划过,有细微的痒。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顺势握住她的手:“没关系。”
唐柔还想说什么,就感觉手心被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他说:“他们向来喝的都是陈年烈酒,度数高,你喝不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闻迟谦上次会醉着回去的原因。这种陈年烈酒,度数高,后劲大,用来做游戏当筹码,酒量不够好的话,基本撑不过几轮。
听到他说烈酒两个字,唐柔默默把到嘴的话咽回去了。
那她还是喝她的小甜酒吧。
十二度,刚刚好。
唐柔对牌桌游戏最不敏感了,只要稍微复杂一点的,她都不会。韩琛本来想玩桥牌,所有东西准备齐全,想起来问唐柔一嘴,这才发现她不会。
傅信年倒是无所谓玩什么,他回了几条微信消息,然后道:“那就继续斗地主。斗地主,会吧?”
唐柔点头。
“行。”韩琛利落收起牌卡和推盘,换了副新牌。
虽然玩的是斗地主,大家还是选择以两两组队的模式,用酒做惩罚,并不是常规玩法。经过商议,唐柔和闻迟谦一组,韩琛和傅信年一组。
傅玉安在上面嚎了许久的嗓子,直到下面已经玩了两三轮,他才停下,点了首抒情的背景音乐,走了过来。
傅玉安是他们几个兄弟中,年龄最小的,和唐柔同岁。五官轮廓格外柔和,眼神清澈,微微勾唇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是很斯文俊秀的长相。
和他的性格反差很大。
傅玉安先是看自己小叔打牌,后面见唐柔势头很猛,便不自觉走到她身侧,看她怎么出牌。
两个人同龄,加上傅玉安本就是好相处的性格,没一会儿就和唐柔熟络了,甚至替她出谋划策。
“对,就这个。”傅玉安满意地点点头,“马上就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喝水吗?小柔。”赢了一局后,他还贴心地帮她倒水。
唐柔朝他笑笑:“不用了,谢谢。”
闻迟谦洗好牌,顺势就把牌推了过去,就在傅玉安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喜欢做会所服务生,那就把牌发了。”
傅玉安自然是不乐意了:“我又不玩,让我给你们洗牌?”
“知道自己不玩,话这么多?”
傅玉安张口想反驳,就被傅信年踢了一下:“哪来这么多话?”
傅玉安:“……”
自家小叔都发话了,傅玉安嘴角微抽,只好任劳任怨地发牌。
韩琛目光意味深长,有意道:“小柔你别介意,我们这个大侄子从小话就多。”小柔两个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下一秒,闻迟谦冷冷淡淡的嗓音传来:“我觉得年底日子不错,你和艺瑜的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和我二姨提一提。”
韩琛愣了半秒,立马举手求饶,几乎头皮发麻:“得!算我错了。”
他不和这个醋缸子计较。
不就是叫声“小柔”,有什么好吃醋的,难不成他们一直喊人家唐小姐吗?
那也太生分了。
唐柔没发觉牌桌上的暗潮汹涌,只以为是他们兄弟间的互相打趣,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一小时左右,唐柔和闻迟谦就先走了。
打牌期间,贺安心发了不少消息,唐柔几乎没怎么有机会回。上车后,她打算先给贺安心回个消息,却发现身侧的男人似乎一直盯着她,目光幽深。
唐柔心头有些不安,不自觉攥紧手机,声音迟疑:“怎么了?”
闻迟谦没有解释,而是拿出手机,用眼神示意她靠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唐柔也没多想,迟疑地靠过去,目光落向他的手机屏幕。
他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但并没有解锁,根本什么也没有。唐柔皱了皱眉头,抬头问他:“你要给我看……”
阴影倏地倾覆,带着男人独有的清冽气息,窜进她的鼻息。
唐柔来不及作出反应,脑袋就被扣住了,轻轻一按,朝着他的唇压了过去。
心跳陡然加快,唐柔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
他的唇是热的,呼吸很重,带着明显的高昂酒精气息,唐柔尝到了陈年威士忌的味道,明明很淡,却又感觉很烈。被他强势侵入的瞬间,她只觉得喉间、胸腔,都被这烈酒的气息生生呛到。
又辛,又辣。
刚要上车的莫哲,注意到后座的异样,又忙关上驾驶位的门,默默后退了好几步。
唐柔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他干嘛突然吻她,喘息都费劲,忍不住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在他微微后退的时候,抬眸看向他的脸,声音都颤了:“你……做什么?”
他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浓郁如墨,声音喑哑:“你小名叫什么?”
“…糖、糖。”她说的有些磕绊,因为呼吸还没缓过来。
“哪个tang?”他手指抚着她后脖颈,“水果糖的糖?”
她轻轻咬唇,嗯了一声。
闻迟谦忽地笑了下:“难怪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