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红梅,我就问你一句话,当时你非要给我们家大妞说亲,大妞她娘是不是直接摇头拒绝,说孩子年岁小。”
这是真事,徐红梅侧着身子,努着嘴,不想承认,却也没法辩解。
但她可以扯别的理说。
“现在谁家说个相,不得你来我往过上几句话,我说了这么多年媒,哪次是一开口就成了?”
说个媒不得来来回回劝上几回吗?
“那我再问你。”赵秋淑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看着徐红梅,缓缓开口道:“我婆母不同意这门亲事,让你先出去,别吓着孩子,你怎么硬犟着不走?”
徐红霞扭过身,不敢看赵秋淑。
谁能想到!这尤老三的媳妇平日里是个闷葫芦,不爱同邻里来往,大家以为这是个嘴上笨的,没想到大场合尤老太和尤老二的媳妇陈月铃反倒不搭腔。
赵秋淑见徐红梅不说话,她也不生气不急眼,反而转向队长王红利。
“队长,我们家孩子身子骨弱,咱们队上的人都知道,徐红梅同志闹的这一出强行说亲,惊了孩子,如今孩子还在医院挂着针,这事您好歹给个说法。”
王红利头都大了,咋个给嘛!
不就是让徐红梅出钱!
可徐红梅是个能往外吐‘籽’的人吗?
王红利板着脸,厉声道:“徐红梅同志,你太不应该了,人家尤芸才十七岁,你就上人家说亲,还吓了人孩子。”
福宝宝可是老尤家的命根子,这破女人真是令不清!
徐红梅背着人翻了个白眼后,扭过头满脸委屈地看着王红利,道:“我也是好心,谁知道好心还能办了坏事,王大柱家条件好,我就想先紧着尤姐来。”
尤老太直接跳起来,对着徐红梅‘呸’了一声。
“什么紧着我,我要你紧着了?平日里也不见你紧着我,现在盯上我家姑娘了就说紧着我!我呸,你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
徐红梅梗着脖子,反驳道:“你家那么老些姑娘,我帮你说出去一个不好吗?养那么多不用吃饭吗?”
赵秋淑寒着脸,突然站起身,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家养多少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吃不吃的起也不用你操心,既然你都承认了自己好心办坏事,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徐红梅哎呦一声,想驳斥对方她没有说自己办坏事了。
王红利趁着徐红梅没开口,赶紧道:“这样,红梅同志,我做个公道的决定,人家孩子住院了,这事是事实,你上人家屋里这也是事实,你如果不去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你去了,那就得负责。”
王红利咳了咳,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给人家娃娃把医药费出了。”
尤家人还没说什么,徐红梅急的立刻跳脚。
“凭什么,他家那个傻子能把医院的砖磨光,谁知道是不是发病了故意讹我呢!”
“你,你……”尤老太气身子都站不住,她这辈子,最听不得有人说她孙子是傻子。
赵秋淑和陈月玲赶紧扶着自家婆母,尤老太太气急攻心,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尤老头急的涕泗横流,他几乎失去了理智,直接给了两个儿子一个眼神。
尤建军和尤建民打一开始就气的握拳咬牙,现在听这死婆娘骂福宝宝是个傻子,还把他们娘给气晕了,直接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凳子就往徐红梅身上砸。
他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讲究,况且,他爹都同意先打一顿再说!
徐红梅的丈夫张良是个孬的,看见尤建军和尤建民抄起了家伙事儿,吓的比徐红梅跑的还快。
陈月玲看的解气,她巴不得她男人把徐红梅打一顿解气。
赵秋淑却急了!
“二嫂,你快去拦着,到时候该我们不占理了。”赵秋淑扶着尤老太,急忙劝陈月玲跑去拉架。
陈月玲不想去,她觉得徐红梅就该挨一顿好打。
赵秋淑见劝不动,嘴里哎呀了两声,拉过村长媳妇林雪玲。
“林姐,帮我扶着点我娘。”说完,赵秋淑自己冲上前去。
她没有直接拉开尤建军和尤建民,而是从另一边堵住到处乱窜的徐红梅的路,直接拉着对方衣领,啪啪就是两巴掌。
这巴掌!响亮!
她一出手,混乱的场面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赵秋淑心里松了一口气,两个男人拿着家伙事打女人,这事到最后肯定是她们不占理。
不过,她打就不一样了,这婆娘把她娘气晕了,她打两下咋了?
陈月玲见状,这才回过味,懂了为啥秋淑让她去拉架!她现在也想上来补两巴掌解气,可尤老太还在地上躺着,她得扶着!真是后悔呀!
赵秋淑:你还是没懂!不是扇巴掌解气,是拉架!
尤建军和尤建民见状,也停下了动作,尤建民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没睡够,眼花了,不然,他那个温温柔柔,床上还娇滴滴的媳妇怎么煽起巴掌来这么狠!!!
尤建民不由自主的松了手,板凳掉在地上,他又抬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唏嘘不已。
暗暗决定,这以后可不敢惹媳妇。
尤老太被林雪玲掐着人中,疼醒了。
她醒来后,鼻子底下还有个指甲印。
尤老太不肯起身,她就要赖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嚷着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