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荼荼再次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时,被床边的女人发现了。
司徒秋月见儿子醒了,立刻俯身关切的询问起来。
尤荼荼下意识的蹭了蹭脸上温热的手,“娘,我没事的,不疼,您别哭了。”
司徒秋月眼泪珠子掉的更欢了,“你这次闯了大祸,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荼荼冲动之下,打断了太子殿下的腿,这简直骇人听闻。
“对不起,但我是被人陷害的。”
锅可以背,但话要说清楚。
尤荼荼想起身,他刚撑起手臂试图抬起上半身,结果又重重的砸回床塌上。
他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总归是遭了一顿毒打,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司徒秋月连忙按住尤荼荼,“娘知道,你快快躺好,切勿乱动。”
尤荼荼只好躺下来,要了口水喝。
司徒秋月亲自喂给儿子。
这时,尤荼荼身边的近侍丫鬟蔽月匆匆进来,说大公子来了。
蔽月话还没说完,尤子麟迈着大步推门而入,看见司徒秋月时,躬身行了一礼,罕见的喊了声母亲。
司徒秋月微微怔愣片刻,她神情有些尴尬,尤府大公子同她不亲近,两人之间,除了偶尔请安之外,很少打交道。
‘母亲’这个称呼更是只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才能从对方口中听到。
“子麟怎么来了,督察院今日休沐吗?”
司徒秋月笑的有些不自在,她问的全是废话,尤子麟过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来看看我的好弟弟。”
尤子麟脸色阴沉,声音冰冷。
尤荼荼隔着窗幔,看不清尤子麟的脸,但光听声音就吓的浑身一抖。
尤子麟冷哼一声,上前狠狠的看着尤荼荼,“你可知错!”
他更想说‘你真该死!’。
可当着司徒秋月的面,加上祖母对尤荼荼的疼爱,尤子麟不得不收敛住满腔怒火。
这该死的灾星,他恨不得亲手将其千刀万剐。
尤荼荼浑身汗毛炸立,非常识相的立刻认错,“我知道错了,大哥,我知道错了。”
说完,尤荼荼理解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怂蛋一枚。
尤子麟扯着嘴角,笑的愈发可怖,“你可知父亲为了保你,拉下脸面,去求了多少人?”
就连他,也不得不出面,去求人买活路。
尤荼荼缩在被子里不敢回应,司徒秋月红肿的眼睛又掉下泪来。
尤子麟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既无奈,又觉得无趣极了。
他何苦来此浪费时间?
眼不见心不烦,不如趁早去找门路的好。
尤子麟挥袖离去。
尤子麟刚走,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就来了。
老太君听闻尤子麟怒气冲冲的去尤荼荼院里,赶紧派春晓过来看看,免得兄弟两人闹的不愉快。
春晓匆匆赶来,正好在院门外碰见大公子,她立刻低头行礼。
尤子麟一个眼神都没给春晓,即便这是祖母身边最亲近的丫头,可他实在没有心情搭理。
春晓见大公子走远了,急忙去了里屋,看到三公子无恙,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夫人,三少爷,老太君身体没事,她让少爷先养好身体,其他一切都有她老人家顶着。”
尤荼荼听春晓这话,就知道原主一身的跋扈从何而来。
系统000补充道:‘荼荼,老太君也姓司徒。’
哦!尤荼荼明白了。
怪不得祖母独宠他,原来祖母和娘亲同出一脉。
想来,大哥、二哥的母亲仙逝之后,父亲续弦之人是祖母选定的。
大概如此吧,剧情中也没明确提到。
唉呀呀,这些都不重要,他得赶紧行动起来。
尤荼荼将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先谢过春晓,又让春晓回去仔细照看祖母。
而后,尤荼荼看着司徒秋月,柔声道:“娘亲,孩儿没事,你快些去休息。”
司徒秋月摇摇头,“娘亲不累。”
尤荼荼急了,“娘亲,我犯下滔天大错,本就让你操心,如今再让你如此劳心照看,孩儿愧疚难当,于心不安之下,更无法好生休养身体了。”
司徒秋月怜爱的摸了摸尤荼荼的眉眼,心里欣慰她的儿子长大了,放以前,哪里知道心疼她?
“好,娘亲这就去休息。”
司徒秋月离开后,尤荼荼房间里乌泱泱一群丫鬟婆子瞬间少了大半。
他感觉空气都松快了。
终于能好好静下心思考思考如何完成任务了。
他只是一个废物纨绔,不知道朝廷动向,更不清楚他父亲现如今如何为尤家寻找出路。
帮不了一点忙。
那么,既然流放是无法改变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只有他知晓。
所以,必须早做准备。
尤荼荼努力回忆自己所知的关于官员流放的信息。
可是,他历史学的一般,只知道语文课本上有很多诗人被流放,再加上,电视小说里也没看到关于官员流放的具体情况。
两眼一抓瞎。
哦!抄家和流放,是两码事!
先抄家,后流放!
那么,钱要赶紧藏起来些。
可是官府抄家一般直接给抄个底朝天,怎么藏钱?
藏进衣服里?
不行不行。
万一流放之前,给他把衣服扒了,被发现藏钱了,直接罪加一等。
尤荼荼打算用最坏的结果反推出应对办法。
假设皇上盛怒之后,先下大狱,而后抄家,最后择日流放。
那这个过程中,很难藏钱,毕竟下大狱时要换上囚服。
元日宴是春节朝宴,也就是说现在还是过年期间,初春之际。
老天奶,不得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