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褪去,天幕染上淡墨色,两人肩并肩,越过一个狭窄的昏暗巷子,忽然,尤今耳朵动了动,朝着巷子里看去。
“怎么了?”
尤今静静伫立在原地看了好一会,然而没有嗅到一丝气息,他整个人又放松下来,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没事儿,可能是听错了。”
两人越过巷子,紧接着,狭窄的小巷子一道亮光忽然闪过。
……
“卧室在那里,浴室在卧室里面。晚上睡觉不允许发出一丝声音,否则就滚去大街上睡。”
兰照站在衣柜旁边,将衣柜里自己那套宽大的睡衣拿了出来,递给尤今:“晚上洗漱穿这个,这是我最宽松的衣服,你应该能穿得下。”
尤今握紧手中的睡衣,乖顺地应了声:“好”。
兰照见此也不再多说。从衣柜里再拿出一套日常的休闲衣服后就进了浴室里。
水声哗啦响起时,尤今垂眸看着手中的睡衣,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下。
一股熟悉的凛冽的冷香扑面而来,比那件外套上的味道更浓郁更醇香。
他环顾四周,翘首从屋外开始打量,这间屋子不大,一个几乎从未用过的厨房,一个堆放着三四个书架的客厅,一个普普通通的阳台,还有这间卧室。
卧室里干净整洁,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看不见,但……床上隆起一个巨大的弧度。
想不注意都难,尤今目光凝聚那个隆起上,大部分被压在被子下,只有枕头处露出了棕褐色的一角。
尤今颇有兴致地走过去,往被子里一看,一个约莫六七十厘米长的棕色身子露着白肚皮的海豹玩偶藏在里面。
“你在看什么?”
兰照穿着休闲宽松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V型领口勾勒出他精致完美的锁骨形状,白皙修长的腿露在空气中,身后跟着雾茫茫的水汽,冲撞在他同样隆起的曲线上。
兰照的头发湿漉漉耷拉在额前,白皙冷硬的脸上被水汽蒸得泛红。
是尤今从未看过的样子。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兰照,连兰照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也不知道。他见兰照一把拉起被子盖住海豹,挡在自己的身前:“滚去洗澡。”
尤今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头发,强压下嘴角,点点头全当没看见,拿着兰照的睡衣进了浴室里。
兰照冷冰冰地拍了下海豹,忽地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道低沉轻缓的笑声。
“……”
兰照面无表情地重重拍了下海豹。
半小时后,尤今穿着兰照的睡衣走出来,宽松的睡衣应是在他身上传出了修身的效果。
“有点紧,但还能活动。”
“嫌紧就别……”兰照声音一顿,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将就着穿吧。”
尤今没反驳,看了眼床下的地铺,自觉地走到上面躺下,兰照也跟着他的动作掀开被子,露出里面的海豹。
“这东西还挺可爱。”
兰照躺进被子里置若罔闻,他面色从容地抽出海豹放到枕边,隔绝了尤今的视线。
他打开光脑的通讯页面,给其中一人发去一长串消息,面容严肃不少。
“你在跟谁聊天?”
兰照一边打字一边回答:“糜它的老板。”
“出了这种事情,必然要跟他说。后续的处理也需要听他的安排。”
话音刚落下,光脑就嗡嗡震动两声,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我在联邦,最近没空回去。你全权处理这件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兰照从容平静地关闭光脑,顺手关闭房间的灯光。
一关灯,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兰照躺在床上,虽然他睡在床正中,和尤今隔了一点距离,但毕竟共处一室,尤今的呼吸声清晰可见,在耳边绵延不绝。
他竟然毫无困意。
“来聊天。”
“嗯?”床下传来翻身的声音。
尤今支起身子趴在兰照的床边,百般无赖地戳着那个海豹:“怎么睡不着?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