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明亮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房间正中摆着十几张手术床,每张病床的周围围了几个白大褂和穿着单薄衬衫戴着镣铐的omega。
手术刀他们手中寒光闪烁,反射在四周贴着墙壁陈列的实验舱玻璃上。
贺枭盯着那些数不清的实验舱,又低下头看着光脑屏幕里贺家大门的监控,一个警察站在门外摁着门铃,身后一群警察手握高能粒子枪严阵以待藏在大门的附近。
“烦死了。”
贺枭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面前的白大褂动作。
“动作都快点!信息素收集完就马上带着成品走,那些死了的就全扔掉,没死的就赶紧抽干净。”
“是、是。”众人应了一声立马加快速度,地下室里瞬间犹如风卷残云一般,贺枭烦闷地喘口气,松开衬衫的扣子。
忽然间,光脑上跳出一个通讯。
“谁他妈这个时候……”贺枭的手伸到通讯页面正要挂掉,然而看见备注的名字时,他的手一顿,摁了接通。
“喂?”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穿过屏幕落入贺枭的耳中。
“爸!你在哪?”贺枭止不住地抱怨:“门外一堆警察,地下室这么多尸体和资料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处理完!”
“我知道。”那人的语调依旧平静沉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冷静一点,你这个性子一乱就容易出错。”
“但是……”
“别慌,你现在让他们赶紧转移东西,把所有抑制剂全部分给那几家。东西分出去后,再让那些omega全部来酒店的地下室。”对方声音停顿了下:“不用怕那些警察,等这些做完,你就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带他们来酒店,接下来就由我来处理。”
听他爸的意思,是想让他打开大门以身诱敌,再将那些警察带去酒店一并处理。
贺枭沉默半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个不停,屏幕监控里那些警察已经开始踹门,大门剧烈震动的声响,即使是待在地下室里也清晰可见。
贺枭闭上眼睛,轻声回道:“好,我知道了。”
他挂掉通讯,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四周没人敢说话,霎时间整个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手术器械相互碰撞发出冰冷的撞击声。
不一会儿,地下室里仿佛洗劫一空。
“贺少,抑制剂已经发出去了,所有的omega也已经从暗门离开去了酒店。”
贺枭睁开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身后的其他医生也陆陆续续从暗门撤离。
“知道了,赶紧滚。”贺枭摆摆手,话音落下,男人对他弯腰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等地下室里所有的人全离开时,贺枭站起身,目光扫过手术床上和实验舱里的尸体,一言不发点击光脑的某个按键。
下一秒,被踹了许久仍旧纹丝不动毫发无损的贺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大批穿着蓝金色制服的警察持枪进入,奢华富丽的贺家映入眼帘。
另一边,贺家酒店顶楼的套房内。
李言摁响床头的响铃,不一会儿,几个侍者走了进来,熟练地将床上的破布玩偶脱了下去。
他穿戴整齐,右手食指上的金戒指上泛着红点,中间的“李”字上残留着剐蹭到的一丁点血肉。
李言面色平静地将那一点血肉拂开,擦拭干净上面的血渍,接着走到浴室里洗漱。
等他再出来时,房间已经焕然一新,空气里残留的暧昧气息被清新的香水完全掩盖。
侍者递来一杯水,李言喝了一口,抬脚走到书桌边坐下,他翘起腿,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开口说道:
“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