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兰照直接问道:“如果是想解释你和贺家的这些事毫无关系,那我知道了,不用再说。”
“你……”
珀尔格拉想说什么,然而兰照已经越过了他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刚走了几步,兰照手腕的光脑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兰勇:小照,你在哪?爸爸有点想你,我在贺家酒店顶楼尽头的房间里,能上来和爸爸见一面吗?】
消息落入眼中,兰照顿住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字。
后颈的腺体越发疼痛,兰照置若罔闻,静静思索着这句话。良久他懒懒掀起眼皮关闭光脑,越过人群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狭小的空间寂静无声。他闭上眼,电梯厢里金钱味悄无声息涌出腺体,向四周弥漫。
兰照深吸一口气,忽地,一双宽大小麦色的手掌贴上他的腺体,空中的金钱味瞬间被压制下去,兰照猛地睁开眼。
尤今站在他身后,虚虚遮住手心下微烫的皮肤:“兰照同学,我想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该都学过不舒服就要说出来,而不是一个人强撑。”
“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温热的气息洒在兰照耳畔,他皱着眉往旁边站了点,然而尤今也跟着他往旁边挪。
兰照:……
沉默半晌,兰照放弃了抵抗,任由尤今身上的威压压住他的信息素。眼看着面前的电梯不断上升,他轻声岔开话题:“贺家酒店每一层楼都被警局包围,走廊上应该有不少警察巡视吧?”
“嗯哼,问这个干什么?”
兰照想到那条消息,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最后用四个字形容他接下来的动作:“扫黄打非。”
忽略尤今疑惑的目光,他继续开口:“等下别走,一起加分。”
尤今:?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兰照无视着腺体的疼痛,强硬收敛信息素,他的唇色越发惨白,脸上却泛起一道极其清浅的红晕,在冷白的灯光下几近于无。
两人走出电梯,暗红色地毯从脚下铺至走廊尽头,面前十几个警员装备齐全来来回回在各个房间门口巡逻。
兰照根据信息提示抬脚向前,忽略沿途各个警员好奇的目光,他带着尤今最终在走廊尽头的套房内站定。
“咚咚咚”
“进。”
房间门自动向内打开,兰照瞥了身后的尤今一眼,尤今立马明白意思,一个闪身就躲在在房间侧面的墙壁上,藏好自己的身影,尤今又对走廊上的那些警员招了招手。
听见身后一群警员缓缓靠近的声音,兰照面容平静地推开了门。
房间内没开灯,漆黑一片,大厅的光线顺着他开门的动作爬进房间里,照亮坐在书桌沙发上兰勇的面容。
他的面前堆着一摞钱。
兰勇见人进来,脸上立即挂起笑,眼神却是看向左侧黑暗的角落:“他来了,那这些钱就归我了……”
黑暗中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嗯。”
兰勇喜不自胜,连忙将桌上的钱全部揣进了口袋里,重重的一沓,托着他的衣服都往下坠,衣领勒住后颈,有种被绳索勒住的感觉。
蓦地,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得轻笑了一声。装好钱,兰勇一抬眼,便正对上兰照冷漠的目光。
“什么事要约我见面?”
兰勇忍不住手抖了下。
面前这人分明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他心里无端升起一抹心虚和恐惧:
“小照啊,有个老板想跟你谈点事,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他垂下眼,捂着口袋里的钱低头匆匆起身绕过兰照离开,顺势带上了门。
兰勇依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不断划过以前兰照面无表情拿刀捅他的情形,刀片冰冷锋利,毫无阻碍地刺进他的身体里,那种刺骨的紧张和害怕已经刻入他的骨髓。
脖子后传来一阵凉风,他越想越觉得这种触感逼真而清晰,仿佛此刻就有人拿着东西抵在他的脑袋上。
“呦?你这算是扫黄的分还是打非的分?”尤今手持高能粒子枪,抵在兰勇的后脑勺。
房间门被关上,整个室内彻底陷入黑暗。
兰照微微俯下身,他放缓呼吸,手悄悄摸上腰侧的高能粒子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通过刚才那人发声的位置,他能确定大概方向,但具体的位置无法辨别。
“李言。”兰照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语气肯定而果断。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约你?”
他一开口,就听空气中传来清晰地扣动扳机的声音!几乎是眨眼间,一道刺眼的粒子束朝着他的方向迅速袭来!
李言瞪大眼睛,呼吸错乱一瞬连忙趴倒在地!
兰照借着粒子光束的亮度看清了李言的具体位置,他穿着松垮的浴袍,手中还拿着镣铐,看样子就是蓄谋已久。
“砰砰砰!”
兰照又连续发射几枪,房间墙壁的隔音程度无法阻隔枪声,在外的尤今猛地抬起头,直接一个转身,抬脚——猛地踹开特殊超高硬度材料制成的大门。
轰隆一声响,震得整个楼层的地面都在摇晃。
身后的其他警员反应迅速,直接开枪扫射起来,房间灯光不知被谁打开,整个现场一片狼藉。
兰照刚刚在黑暗中击中了李言,灯光自头顶洒落,众人就见李言靠在墙壁上痛快哀嚎,手臂无力垂在地上,而他的手腕以及整个手掌都被粒子枪熔融消失殆尽。
“带走,仔细审问。”
从众人见到那一副和地下室里囚禁那群omega的相同镣铐开始,他们心里就有了定数。
这人怕是也不干净。
一群警员动作干脆利索连忙扣押住李言,顺带着开始封禁现场。
尤今目光盯着人群中间身影单薄瘦弱的omega,他微微眯起眼鼻尖耸动几下。
忽然,尤今脸色沉了下来,大步越过人群牵住兰照的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拉着那个omega匆匆忙忙转身离开房间。
尤今没有犹豫,光脑在隔壁房间的门锁上轻轻一扫,房间门自动打开,兰照感受到一阵强势的力道,他面上有些怔愣,金钱的香味在空中压抑不住,尤今不由分说直接拽着人进了房间。
“砰”房间门被关上。
金钱的气息浓烈而凶猛地溢出腺体,灯光照亮兰照脸上的红晕。尤今将人堵在门口的墙上困在怀中,金钱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丝毫逃不出去。
两人与隔壁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你这样闯进来就不怕房间里有人?”
尤今看着兰照脸上红通通的,还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开口训斥他,心头似是被轻轻挠了下。
他目光专注而认真,手扣在兰照的脖颈上,拇指轻轻摩挲过腺体,就听面前清冷的omega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都到这个时候了,兰照同学还有心思管这些?”
“放心,我的光脑是整个星际的通行证,要是房间里有人,我也打不开。”
他说着,鼻尖的金钱香味越发浓烈,让他忍不住垂下眼,食欲或是其他的欲望在紧密的距离中肆意疯长。
尤今的头缓缓地下,唇瓣将要贴上他的锁骨,忽地,他止住动作轻声问了一句:“你的易感期到了,但我没有带腺体贴或者抑制剂。”
“兰照同学,为了你的人生安全和我们之间的革|命情谊,你介意让我标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