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宋冕再改变主意,连忙强调:“宴席真的快开始了,你快去吧,别让我爹和萧叔他们等急了。我保证老老实实躺着休息!”
宋冕看着他确实急切的模样,又想到沈家宴请自己迟迟不到确实失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你千万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门一关上,元逸就瘫回榻上:“刚才太险了,差点被我爹逮个正着。”
“宿主,”009的电子音带着疑惑响起,“您为何要阻拦宋冕发现元靖将军?”
“当然是因为我爹突然出现太吓人了!”元逸心有余悸,“要是让宋冕回头看见他,那我刚才那番表演不就全穿帮了?”
他摆摆手,仿佛要挥开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算了,先不管我爹怎么想了,正事要紧。”
集中精神,元逸立刻在心中默念:“小九,宋冕哥已经出去了,快快快!”
“明白,视觉共享通道启动。”
元逸眼前景象微微一晃,另一幅画面浮现出来——是宋冕正跟着一位沈家仆役穿过回廊的背影。
另一边,宋冕从屋子里出来,跟着仆役穿过几道回廊,远远便看见元靖挺拔的身影立于廊下,似乎正等着他。宋冕连忙快步上前,恭敬道:“元伯伯。”
元靖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只问道:“逸儿安顿好了?”
“是,元逸弟弟说他在客院休息便好,让我务必来听听宴席上的要事。”宋冕并不知道元靖先前到过两人那里,老实回答。
“嗯,那便走吧。”元靖没有多言,转身率先向前行去。宋冕立刻紧随其后。
没走多远,便看见萧腾和明玄也正朝同一方向走来。萧腾一身劲装,步伐虎虎生风,明玄则稍落后半步,神色沉稳。
“头儿!”萧腾见到元靖,声如洪钟,又看向后面的宋冕,“宋家小子也来了?元逸那小子呢?他那腿伤好点没?”
元靖轻声答道:“逸儿在客院休养。”
宋冕连忙补充道:“元逸弟弟腿伤不便,坚持让我来听听要紧。”
明玄看向元靖:“其它弟兄们沈家另外安排了吃饭的地方让我们过来了。”
他目光扫过前方灯火通明的厅宴:“看来沈家主此番设宴,阵仗不小。”
元靖目光扫过三人,沉稳道:“今日之宴,关乎粮草大计,亦可能另有枝节。但也不用太着急,一切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啧,我爹这气场,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唬人啊。”元逸通过宋冕的眼睛看着元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宋冕恭敬应下,跟着在萧腾、明玄身后落座。
坐下后,宋冕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宴厅布局和已经到场的人。元逸便也借着这目光,将厅内情形“尽收眼底”。
“哦?沈浩已经坐那儿了。”宋冕的目光在副座停留片刻,看到了和他们一路过来的沈浩。沈浩见他们一行人过来,脸上露出友善的笑意,点头致意。
就在这时,主位方向传来些许动静。宋冕的目光自然地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被推了进来,之所以是用推,因为他是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的。
那男子面容与沈珏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成熟威严,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元逸先注意到轮椅,没想到……沈家家主,竟是位身有残疾之人?可下一秒则被他的气质给吸引。
宋冕似乎也在心中做着同样的猜测,略一思忖便肯定了对方的身份。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沈锋附近及厅内快速搜寻了一圈。
“诶?宋冕哥在找什么?”元逸刚升起疑问,就通过宋冕的视角明白了,厅内并未见到沈珏的身影。
“是在找沈珏那小公子啊。”元逸恍然,只不过好像没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宴席开始了,沈锋居于主位,举杯向元靖敬酒:“元将军,大恩不言谢。若非将军虎威,犬子此番恐遭不测。这一杯,沈某敬将军,聊表寸心!”言语间极为客气。
元靖举杯回敬,神色沉稳:“沈家主言重了。路见不平,份所当为。何况两家旧谊尚在,岂能坐视不理。”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元靖此行的正事上。
两人之前也通过信,沈锋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将军所需粮草数目,沈某已看过。于我沈家而言,虽非小数目,但尚可筹措。此次承蒙将军救下珏儿,又见将军爱民如子,这粮草,我沈家借了!并且,其中三成,权当沈某答谢将军的谢礼,不必归还!”
此言一出,萧腾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宋冕也暗自握紧了拳,心中激动。
“答应了!还白送三成!”009的声音在元逸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汇报成功的雀跃。
元逸闻言,也是精神一振,但随即又微微蹙眉:“这份礼可不轻……虽说有救沈珏的恩情和母亲那层关系在,但这可是乱世,三万石粮食说送就送?沈锋是生意人,这不像他的风格……我感觉他后面还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