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兄的声音?”宋冕不知元逸心中的想法,只见他朝门外看去,明显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转移了元逸弟弟的注意力。
元伯伯交代给自己的事,应该……算是完成了吧,宋冕心想。
只不过,沈珏怎么也到这边来了?
还没等他多想,旁边的元逸便迫不及待道:“我还没睡呢,沈珏哥你进来吧。”
门外先是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迅速合上。
沈珏闪身进来,抬眼却撞见如门神般立在旁的宋冕,吓了一跳:“宋冕……你怎么也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跟着……”
“唔唔……!”
沈珏冷不防被宋冕捂住嘴,整个人都懵了。
沈珏瞪圆了双眼,正对着前面的宋冕,试图用对视唤醒宋冕的“良心”:这是怎么了?他们刚才不是才“结义”过,这……这是要灭口了?
宋冕对上沈珏不可置信的眼神也觉得冤呀。
他要完成元伯伯交代的任务,不让元逸弟弟知道,可不就不能让沈珏说漏嘴嘛……
沈珏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他的意思。情急之下,除了手动禁言,他实在想不出更稳妥的法子了。
直到旁边传来元逸的声音:“不然…还是先放开沈珏哥吧。”宋冕这才回过神,讪讪将手松手,还了沈珏自由。
“唔…这是怎么了?”恢复“自由”的沈珏看着宋冕恍惚道。
他本就是趁着夜色偷偷摸来,一路上心惊胆战,生怕碰到他爹。
好不容易溜进元逸的客院,刚松口气,结果一进门就遭此“突袭”。
要不是看清对方是宋冕,他差点就要喊“有贼”了。
“对不住,对不住!”宋冕双手合十,陪着笑脸,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我、我刚才在琢磨擒拿拳呢,一时手快,没收住!沈兄莫怪!”
他心虚地瞥了元逸一眼,生怕被追问,赶紧话锋一转,“对了,晚宴上怎么没见着你?”
这一下说到沈珏的“伤心事”,也没再多纠结刚才想的擒拿拳居然还有这一式的吗,转而叹气道:“别提了”。
“我被我爹罚抄书了。他虽然没怎么骂我,但我还是别在他面前晃悠的好。”沈珏叹气道,他总觉得他爹越是不骂,他心里越是发毛。
而且……估计他爹心里想的也是少看到自己为好。
宋冕刚要开口安慰,元逸却轻声接道:“沈珏哥,你没琢磨过?伯父这时候,说不定盼着点别的。”
沈珏一愣,显然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平日里父亲脸色一沉,他就不敢往前凑,何况是主动揣度父亲的心思。
“我虽未见过沈伯父,但想来与我父亲一样,掌管军队或偌大家族,必定劳心劳力。”
元逸语气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身为人子,纵然有错在身,此刻若能呈上一份关心,或许比一味躲闪,更能触动人心。”
见沈珏看向他,元逸目光转向一旁小几上侍从刚送来的点心,自然而然地提议道:“沈珏哥你看,这点心看着就不错。若是此刻送些过去,只说担心他熬夜辛苦……或许,比躲着更能让沈伯父宽心?”
这番话入情入理,沈珏听着,神色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而沈珏并不知道,就在元逸说话的同时,一场无声的协作正在他脑海中完成。
“宿主,已经成功将字条放入糕点里了!”009雀跃的声线在元逸意识中响起。
“确认没有痕迹?”元逸心念微动,面上依旧是一副倾听沈珏诉苦的温和模样。
“绝对没有!”009的语气带着一丝小骄傲,“就是……这么好看的糕点,塞张纸条多可惜呀。”
它回想起片刻前,宿主趁着宋冕与沈珏说话的空隙,交代它将黑矿的信息生成一张纸条塞进糕点里。
起初009还不理解——这糕点是沈家仆从刚送来的,看着就很好吃,怎么还要把字条塞进去?
直到此刻,听着元逸与沈珏的对话,009才恍然大悟,原来宿主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借沈珏之手,将这碟“加了料”的点心送到沈家主面前。
想通了这一环,它的电子音里都透出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得到009确认,元逸心中一定。计划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方才沈珏敲门时,他才刚从009那得知了黑矿的信息。
如今父亲元靖,萧腾叔还有沈浩等人已经出发,虽说他能通过009掌握他们的行踪,但元逸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脚,不由苦笑——以他现在的状况,又如何将消息递出去?
元逸正发愁要消息要怎么传递出去,正好听到外面沈珏的声音,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想法。
对啊……他现下传递不了消息,但有人可以啊。
沈锋作为沈家家主,必定有联系沈浩的渠道。
这样的话,借沈珏之手,通过糕点将信息传递到沈峰面前,是当前唯一且最快能将消息传给父亲元靖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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