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明玄刚走,宋冕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剑舞起来。这舞起来就往后面退,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人。
“……爹,”宋冕看清自己撞的人是谁后,讪讪道。
宋樊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明白这小子还在为前几天害得自己被夫人责骂的事心虚。他拍了拍宋冕的肩膀:“行了,既然得了新兵器,往后可得认真练习。”
宋冕听出父亲语气缓和,立刻顺杆往上爬:“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还得谢谢元伯伯!”
“你是该好好谢谢你元伯伯。”宋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走,带你们去马厩选马!”
宋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爹刚刚说的什么!去马厩选马!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嘛!
等宋冕反应过来立刻兴奋道:“爹,您是说……给我们选马?”
“怎么?前些天不是还整天缠着你娘说要骑马?”宋樊挑眉。
“爹您最好了!”宋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随即看向一旁的元逸,“那元逸弟弟也一起去吗?”
元逸方才听得真切,宋樊说的是“你们”。果然,宋樊转向他,温和地说:“元逸公子也一起来吧。马厩里之前的好几匹小马长大了,将军特意吩咐,让你们各选一匹。”
元逸眼睛一亮,随即想起什么:“宋叔,我……”
“放心吧!”宋樊看出他的顾虑,“将军特意吩咐的,说你的腿伤既已痊愈,也该学学骑马了。”
两人跟着宋樊离开校场,前往马厩。路上宋冕兴奋得一直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要选最高大的马,一会儿又说要选最神气的,直到宋樊被他吵得头疼,呵斥了一句,这小子才消停下来。
到了马厩,宋樊刚和喂马人交代完带人过来选马的事,得知了小马关的地方。
宋冕一下就溜了过去,他的目光立刻被角落里一匹与众不同的马驹吸引——其他小马都在安静吃草,只有这匹枣红色的小马高傲地昂着头。
宋冕一下就被这匹“傲娇小马”的姿态吸引到了,心里有种冲动。他还没等到身后他爹走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
“你好啊,”宋冕本来想和自己一眼选中的“傲娇小马”打个招呼,看到这匹马对他有了反应,还心下暗喜。谁知这匹马突然调转了身子,后蹄轻轻一扬——
随后宋冕感觉到鞋子上有些东西,他低头往下一看,这匹马刚刚刨土,刨出来的泥土都落到了自己裤子上。
由于刨土的方向太巧了,宋冕不得不怀疑这匹马是不是故意的。
“你!”宋冕看着脏兮兮的裤腿,气得直跺脚,“你绝对是故意的!”
这匹“傲娇小马”却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前蹄,时不时抬眼瞥他一下,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见宋冕还在瞪它,它干脆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高傲的马屁股。
这时宋樊和元逸也跟了进来,正好看到宋冕“搭讪”不成恼羞成怒的样子。
宋樊见着自己儿子这样,倒是“亲爹”的做派,直接开笑:“臭小子,这下知道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宋冕看着自己脏了的裤子,刚才这匹马刨出来的泥土还混着马粪,这会溅到上面连宋冕自己都嫌弃得不行,肯定要去换了。
旁边的喂马人员连忙打圆场道:“这匹马性格比较烈……小公子可以换完衣服,再来看看其它几匹,其它几匹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良马,不过性格温顺些。”
好吧,宋冕转头看向一旁,果然还有几匹马。
哼,宋冕抬头,这会和“傲娇小马”对上视线,我换完裤子就过来,就不选你了。
等到宋冕走后,元逸却还停留在这匹枣红色小马面前。
“宿主,怎么啦?”009看着元逸一直盯着这匹“傲娇小马”。
虽说这匹“傲娇小马”通体枣红,红宝石般的毛发看着就光泽熠熠,也比旁边同龄的小马驹壮些。
但刚才喂马人员都说了这匹马是一匹烈马,不好驯服啊。009这般想也就说了出来。
而009口中的“烈马”这会见元逸靠近,虽然没再刨土,却依然昂着脑袋,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冷模样。但细看之下,它的耳朵微微转动,显然在暗中观察着元逸的一举一动。
元逸默了默,收回视线,简言道:“他没吃饱饭。”
“嗯?不会吧,”009看着虽然其他小马驹还在吃东西,这匹马没再吃了。
但看着这一匹马长得比同伴高出一截的样子,一看平时也没少吃啊。
009正要发问,旁边的马夫开口了,他许是见元逸一直看着这匹马,提醒道:“这匹枣红马的性子最烈,公子还是选旁边那匹温顺的棕马吧。”
元逸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这里还有多余的粮草吗?”
“有的,”马夫先是应声,随即明白过来这位小公子是想亲自喂马。
想到这匹枣红马平日里的倔脾气,他忍不住多说了句:“公子,我们每日都是统一喂养的,这匹马已经用过粮草了,只怕它现在不肯再吃……”
“无妨,”元逸语气平和却坚定,“取些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