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在咒术世界观的前提下讲科学,所以为什么浇水施肥地里长出来的却是一颗颗蛋,这种疑问是无法解释的。
一只浅色魂球扛着铲子,在角落阴暗地干活。
歘。
一铲子下去,好像被什么东西阻碍了。
夏油杰微微一愣,他用铲子拨开表面的土,沿着边慢慢挖出一个坑,坑里是一截断掉的手臂。
切割面很平整,但不太新鲜了,表面有明显的尸斑,好在没生虫。
周围的魂球当然也挖出了相似的东西,一对眼珠,半袋小肠,或者一块连着头发的头皮,不过这一片的魂球都是熟练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习以为常地把肥料们用铲子挖出来,抖干净泥土然后丢进搅拌机,日一声打成糊糊。
人外加工人内,人内一败涂地。
“该死,谁又偷懒没拔掉头发就把头皮扔进来的,这是这个月坏掉的第八个搅拌机了!”
“心疼老板的钱是堕落的起点,我警告你不要当工贼。”
“呵呵,帽子大了不起啊,下班我也去卖灵魂,明天等着我使唤你吧。”
“好了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的。”
帽子最大的一只魂球制止它们,转头示意怪刘海把刚挖出来的那条手臂也扔进搅拌机里。
新人运气不错,这块肥料是最大的。
夏油杰举起铲子,朝前发力,断臂被挑飞,精准无误地掉进了搅拌机,刀刃高速旋转,很快,另一头的出料槽里出现粉红色的肉泥。
这就是可以直接使用的肥料了。
至于这些肉是谁的又怎么来的,无人在意。
夏油杰得到了一铲子粉红肉泥,比先前断臂的重量轻了很多,明显被中饱私囊了。
可恶的臭猴子。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袈裟,正中间多了一个小口袋,针脚有些粗糙,是拆了一片袈裟布料匆匆忙忙缝上去的,没人知道,那里面偷偷藏了一只小蛋。
幸好他藏起来了,小蛋不可以吃这些脏东西。
夏油杰本来就觉得小蛋怪怪的,和周围其它蛋格格不入,趁其它魂球不注意拿起来认认真真看过一遍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才紧急赶制了一个口袋装小蛋。
言缚,天杀的坨贩子,夏油杰确信这就是他家孩子,绷带坨坨绝对被关在里面了,弱小可怜无助,凄凄惨惨戚戚。
来神社是临时起意,进入领域更是纯属意外。
他对如何饲养小饭桶很有经验,绷带坨坨还没吃饭,它手那么短,别人喂饭还不吃,只有自己喂才行。
夏油杰恨不得现在就解放坨坨,但还不行,蛋壳的构造很特殊,他怕伤到里面的绷带坨坨,于是思来想去决定随身携带。
但敦实得像火箭炮的坨坨被塞进鸡蛋大的小蛋里,怎么想都很离谱,即使没吃饭,它也不至于瘦那么快。
要知道,坨的身材一向很曼妙。
夏油杰似乎忘记了坨坨身矮十厘米,拥有能与铅球落地媲美的下坠速度。
圆圆的灰色魂球,头顶一个圆圆的丸子,肚子上鼓起一个圆圆的小包,圆圆又圆圆,圆圆复圆圆。
忙碌了一天的夏油师傅扛着小铲子,口袋里装着小蛋,不想搭理那些臭猴子,飘回分配的小房间,打算彻夜研究如何释放坨坨。
蛋应该怎么孵化来着?
母鸡蹲?
夏油杰想了想,觉得那样不太雅观,其次现在没有腿蹲不下去,他把小蛋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来,用两只手托着,传递热量。
“可以听见我说话吗,坨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