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蛋?”
“小坏蛋?”
“手动流浪老鼠干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不许睡,老鼠干虽然长相奇特但很纯良,老鼠干好,坨坨坏。”
对于如何哄骗未成年小坨坨,夏油杰信手拈来,坨坨的思想比较单纯,说人话就是单线程小棉花,无法同时处理两件事,所以和坨坨交流需要简单易懂,温柔耐心,否则就等着闹心吧。
开了小灶,躺在一堆魂矿中间闭眼假寐的五条悟:“……”
哇哦。
对他就是坏主意一堆的假笑,对笨蛋坨子就是善良人格顶号了。
白色魂球嘴角下降一个像素点,继续偷听。
笃笃笃——
回声很实,里面确实是有东西的。
夏油杰轻轻敲了敲蛋壳,试图敲醒里面沉睡的心灵。
联想一下绷带坨坨的日常,生气的时候小发雷霆,无差别扫射所有人,出去当一次野生坨坨会很开心,像个摇头晃脑的向日葵,经常带回来一些成双成对的小玩意,一看就是它和袈裟坨坨一起收集的,很活泼一坨,根本闲不住。
这么安静的时刻相当少见。
夏油杰开始思考,大脑高速运转。
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奇怪,已经是灵魂状态却还能贩卖灵魂,根据猴子的话推测,卖掉灵魂后头上的帽子会变大,职级也会变高。楼里值班员的帽子是目前为止他见过最大的,而值班员攒够了工时即将进入城区,所以工时积累应该和灵魂剩余度有关。
原来如此,不想干活可以出卖灵魂。
至于所谓的花名,替换成名字后一切就很明了了。名字是最短的咒,有了名字相当于被打上了言缚的印记,任凭它管理。
咒灵不懂什么是愤怒,害怕,和厌恶,它们只知道变强需要进食,人类的一切负面情绪就是最好的养料。
打不过就去死,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放到哪里都适用,它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在争夺资源罢了。
咒术师会杀死它们,它们也能通过吸收负面情绪变强,然后杀死咒术师。
但夏油杰是站在咒术师这一边的,他偏执的把人归为两类,术士和非术士,在死亡的路上给自己找点事做。
至于还能做多久,他也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保证,他的尸体,绝对不会成为伤害悟的工具,甚至说句不太吉利的话,他已经安排好身后事了。
思绪越飘越远,夏油杰的注意力是被天花板的吱吱声吸引回来的。
领域没那么智能,不会下雨,更大的可能是小破房子年久失修,要塌了。
变成魂球的夏油杰本来平躺在小床上,双手置于肚子上方,抱着一只小蛋,他感知到岌岌可危的天花板,想起身,却突然震惊地瞪大了棍棍眼。
魂球,没腰。
起不来……
等后知后觉想起还能滚下床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咣当!!!
一声巨响,一团白色紧随着天花板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床上。夏油杰被砸的差点把肺吐出来,万幸魂球身体是软的,小蛋没事。
但软的坏处也显现出来,魂球不止有弹性,还有黏性,过大的冲击力让两只球像摊开的两张饼,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
夏油杰捂着肚子(主要是保护小蛋),蹙眉看向黏在他身上的家伙,如果是猴子,他要放咒灵出来一边喷消毒水一边吞了不知死活的臭猴子。
一只白色魂球,绷带缠在脸上,臭着张脸,手边还有一把铁锹。
是王从天降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