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和刚刚送完粥、回来的赵虎都吓得脸色发白。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王奕鸿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这位官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小店小本经营,一向守法,这税务都是按时缴纳的,卫生也绝无问题啊。”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一小块碎银子塞进税吏手中。
那税吏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强硬:“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现在上面查得严,我也是奉命行事!赶紧关门,等查清楚了再说!”
他身后的西城帮帮众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王奕鸿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这是铁了心要弄死他。这点贿赂看来无法解决问题。
就在他心急如焚,思考着还能用什么办法周旋时——
“啪!”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西厢房的方向传来。
似乎是什么东西,钉在了门框上。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一柄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飞刀,正深深地钉在门框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飞刀下方,钉着一小块黑色的木牌,木牌上似乎刻着一个模糊的、狰狞的狼头图案。
那税吏和西城帮帮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尤其是那几个西城帮的人,看到那狼头木牌,如同见了鬼一样,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狼……狼卫……”一个帮众声音颤抖地挤出两个字。
税吏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西城帮的人吓成这副模样,也知道踢到铁板了,顿时冷汗直冒。
西厢房的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但那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意,却弥漫在整个小院之中。
税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将那块碎银子塞回王奕鸿手里,结结巴巴地道:“呃……那个……可能……可能是误会!对,是误会!我们……我们再去别处查查!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带着那群同样魂不附体的西城帮帮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窄巷,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王奕鸿愣在原地,看着门框上那柄精致的飞刀和那块小小的狼头木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狼卫?
那是什么?
林墨然……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块木牌,竟然能让官府的人和西城帮吓破胆?!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背景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恐怖得多!
赵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咚咚磕头:“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多谢女侠!”
王伯也激动得老泪纵横。
王奕鸿走到门框前,小心翼翼地拔下那柄飞刀和木牌。飞刀入手冰凉,刀刃锋利无比。木牌上的狼头雕刻得栩栩如生,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西厢房。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庇护,而是直接出手,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化解了最大的危机。
她又一次帮了他。
用这种霸道而神秘的方式。
就在这时,赵虎派去码头的差事也有了回音。孙把头居然真的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一个愿意冒险供货的农户和一个小型磨坊主,虽然量不大,价格也稍高,但足以解燃眉之急!第一批面粉和猪肉下午就能送到!
危机,似乎在这一刻,被强行扭转了!
王奕鸿握紧了手中的飞刀和木牌,看着陆续被门口“一文钱粥”吸引来的顾客,又看了看西厢房紧闭的门窗。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不仅仅是感激,更夹杂着一种强烈的、想要变强的渴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那个神秘女子的探究欲。
他知道,西城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此刻,他心中却充满了斗志。
既然冰山已裂,露出了隐藏的锋芒。
那他这条咸鱼,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才配得上与这样的“合伙人”并肩啊!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