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京城诡云录
第九章:幽墓狐影诉前尘,烈焰焚心忆旧年
那声狐鸣般的轻笑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森然。王奕鸿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武器出鞘,目光死死盯住石椁后方的黑暗角落。萤石灯微弱的光线在那里显得力不从心,只能勾勒出模糊的阴影。
“何方高人,在此装神弄鬼?何不现身一见!”王奕鸿沉声喝道,声音在墓室中激起回音。
黑暗中寂静了片刻,随后,那白影再次一闪,这一次,并非消失,而是轻盈地飘落在了那具巨大的石椁之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众人终于看清,那并非什么鬼魅,而是一个身着宽大白色麻袍、脸上覆盖着一张惟妙惟肖的白色狐狸面具的人。此人身形纤细,看似不高,站在那里,仿佛与这古墓的阴森气息融为一体。
“装神弄鬼?”狐面人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奇特的、非男非女的沙哑磁性,听不出年纪,“是你们,闯入了吾等的安息之地,扰了此间清净。”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不似当代官话。
王奕鸿心知此人绝不简单,能在这等地方出现,定然与“圣火教”脱不了干系。他稳住心神,朗声道:“安息之地?此乃前朝陵寝,何时成了尔等邪教巢穴?铁壁关之事,可是尔等所为?”
狐面人发出一声低笑,并未直接回答,那双透过狐狸眼孔望出来的目光,却似有实质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墨然身上,停留了许久。林墨然感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她极其不适,尤其是左肩下方的胎记,竟隐隐有些发烫。
“邪教?巢穴?”狐面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世人愚昧,总以正邪妄断未知。此乃‘圣火’传承之地,是追寻永恒奥秘的殿堂。至于铁壁关……不过是涤荡浊世的一点小小波澜。”
他承认了!王奕鸿心中更沉:“涤荡浊世?凭那些控制人心、戕害性命的邪药吗?”
“凡物皆有其价。”狐面人淡漠道,“短暂的迷狂,换取窥见真理的契机,有何不可?更何况,‘魂涎’之力,岂是凡夫俗子所能尽解?”他的话语充满了诡辩与狂热。
王奕鸿知道与此人多言无益,关键是拿下他,逼问出“圣火教”的阴谋和首脑下落。他暗中对林墨然和沈放使了个眼色,准备动手。
然而,那狐面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忽然抬手,指向墙壁上那幅带有胎记图案的壁画,对林墨然说道:“小姑娘,你似乎……对那个印记,很感兴趣?”
林墨然心头巨震,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冷声道:“你知道什么?”
狐面人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吾不仅知道,还知道它代表着什么。那是‘圣女’的标记,‘圣火’选中之人的烙印。拥有此印者,血脉中便流淌着侍奉圣火的使命。”
圣女?烙印?使命?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林墨然脑海中炸开。她自幼失去的记忆,难道与这邪恶的教派有关?自己是……什么圣女?
“胡说八道!”王奕鸿厉声打断,“妖言惑众!墨然,莫要信他!”
狐面人却不理会王奕鸿,继续对林墨然说道,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是否常于梦中见烈焰焚天?是否对火焰既有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是否……总觉得体内有一股无法掌控的力量在涌动?那是圣火在你血脉中的呼唤,是你无法摆脱的宿命。”
他每说一句,林墨然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这些症状,她确实都有!尤其是最近,随着接触“圣火教”的事物增多,那些模糊的梦境和体内的躁动越发明显!
“十八年前,西域‘月牙泉’畔,‘拜火圣教’总坛,一场针对叛徒的‘净火’仪式中,时任圣女携刚满周岁的女儿叛逃,引发大火,总坛半毁,圣女葬身火海,其女不知所踪……”狐面人缓缓述说,如同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墨然心上。
月牙泉?叛逃?圣女之女?林墨然呼吸急促,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涌现:大火、惨叫、温暖的怀抱……难道……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失踪的圣女之女?!
“你……你到底是谁?”林墨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狐面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吾乃‘圣教’护法,‘狐’,奉‘圣使’之命,在此等候‘圣女’归来,已近二十载。今日,终于等到你了。”他的目光灼灼,充满了某种扭曲的期待。
王奕鸿见林墨然心神动摇,知道不能再让这狐面人说下去。他大喝一声:“动手!”身形率先扑向石椁上的狐面人!沈放与内卫们也同时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