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西域烈焰卷

第三章：红泉诡影辨真凶，地穴深幽窥秘仪

月牙泉的异变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绿洲的恐慌。商旅和牧民们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有的跪地祈祷，有的慌忙收拾行李，驱赶着骆驼想要逃离这片突然被“诅咒”的土地。场面一片混乱，人仰驼翻，原本还算有序的集市顿时陷入了无序的奔逃。

而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悄然收紧包围圈。王奕鸿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从不同的角落锁定了他和林墨然所在的商队位置。

“结圆阵！保护货物和驼队！非我商队者，靠近格杀勿论！”王奕鸿厉声下令，声音在嘈杂的恐慌中依然清晰可辨。训练有素的内卫们瞬间行动，以骆驼和货物为依托，迅速结成一道简易的防御圈，刀出鞘，箭上弦，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将那些试图趁乱靠近的不明身份者逼退。

王奕鸿没有理会外围的骚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泛着诡异红色的泉水所吸引。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泉水，凑近鼻尖闻了闻。除了那股明显的铁锈腥气，他似乎还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熟悉而又令人不安的甜腻气味——与当初在永乐观密室、周毅书房闻到的那异香，以及“魂涎散”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不是神明震怒，是有人投毒，或者……进行了某种邪恶的仪式。”王奕鸿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泉眼周围。泉水是从泉眼底部涌出的，问题必然出在源头。

林墨然闭目凝神，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片刻，她猛地睁开眼，指向绿洲边缘一片茂密的、生长着怪异红色荆棘的灌木丛：“那边……有很浓的那种气味，还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王奕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片红色荆棘丛在绿洲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大地的一道伤口。“沙蝎，带几个人守在这里，稳住阵脚。墨然，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脱离本阵，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快速向那片红色荆棘丛掠去。混乱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似乎也感觉到这两人身上非同寻常的气息。

靠近荆棘丛，那股甜腻腥臭的气味更加明显。荆棘丛深处，地面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刻意用石块和枯枝掩盖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阴冷的气息从中透出。

“在下面。”林墨然肯定地说。

王奕鸿拔出腰刀，砍开碍事的荆棘，沉声道：“我下去，你在上面接应。”

“一起。”林墨然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率先弯腰钻入了洞口。王奕鸿无奈，只好紧随其后。

洞口初极狭，向下倾斜，仅能匍匐前行。但爬了约莫数丈之后，通道逐渐变得宽敞起来，可以弯腰行走。洞壁不再是沙土，而是某种暗红色的岩石，触手冰凉，上面同样刻画着那些熟悉的火焰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异香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和低沉的、仿佛念咒般的吟唱。两人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正是月牙泉的地下水脉，一道暗河从中流过。但此刻，暗河靠近一侧岩壁的地方，被人为开凿了一个小池，池水猩红刺目，翻滚着气泡，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池边，三名身着白袍、戴着乌木面具的人，正围着一个简陋的石制祭坛跪拜吟唱。祭坛上摆放着的，赫然是几颗仍在滴血的牲畜心脏，以及一些刻画着符文的骨片！而祭坛后方岩壁上，有一个天然的裂隙，一股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从裂隙中缓缓流出，注入血池之中，正是这液体染红了泉水！

“以生灵之血，引地脉之煞，污清泉之源……好恶毒的手段！”王奕鸿心中怒火升腾。这分明是“圣火教”故意制造恐慌、示威，或许还想借此污染水源，阻止往来商旅，掩盖他们真正的行动！

就在这时，那名主持仪式的白袍人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吟唱，举起一柄匕首，就要刺向祭坛上最后一只被捆绑的、奄奄一息的羔羊！

“住手！”王奕鸿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与林墨然同时从阴影中扑出！

那三名白袍教徒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愣，但反应极快，立刻丢下祭器，拔出随身的弯刀迎战！刀光闪烁，咒骂声与兵刃相交声在洞穴中回荡。

这三名教徒武功路数诡异，刀法狠辣，且似乎不畏疼痛，状若疯魔。但王奕鸿与林墨然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尤其是林墨然，含怒出手，匕首如同毒蛇吐信，招招致命，瞬间便划伤了一人手臂，逼得另一人连连后退。